没有四散。
反而沿黑影轮廓缓慢流动。
影子像被烫到,猛地缩回病人体内。
老人抬手,在病人胸前轻拍三次。
第三掌落下时,病人张口吐出一枚指甲大小的黑色薄片。
薄片落入搪瓷盘,仍在轻微扭动。
老人把杯盖扣回去。
“不是魂跑了。”
“是多进来一层。”
他说完便转身。
百草堂药师立即接手,将黑色薄片送往封存室。
整个过程不足半刻钟。
顾远站在病区另一端,看得很清楚。
那三掌并不重。
落点也不是寻常穴位。
第一掌震肺。
第二掌压肝。
第三掌却像越过血肉,直接落在一个看不见的位置。
老人经过百草堂女药师的床位时,忽然停下。
她正是被顾远从荒坡救回来的伤者。
腹部伤口已经重新缝合,脉象逐渐稳定。
老人掀开被角,看了一眼三处针孔。
其中两针循规。
最后一针却偏离百草堂常用穴位半寸。
他伸手按住针孔附近。
女药师腹中气息随之轻轻一动。
“谁下的?”
顾远正在给一名伤员换药。
听见询问,抬起头。
老人也看见了他。
两人隔着数排病床对视片刻。
女药师指向顾远。
老人没有当场评价,只将她腹部重新盖好。
随后走到顾远面前。
顾远刚处理完伤员肩上的腐肉。
伤口被十二洞尸气侵染,外层已经坏死。若再迟半日,整条手臂都保不住。
老人看了一眼药碗。
里面只有最普通的黄柏、蒲公英、白芷和少量炉灰。
“为什么放灰?”
“药不够。”
顾远把腐肉夹进铁盘。
“炉灰能吸掉一部分湿毒,也能让药膏贴得久一些。”
老人捻起一点药膏,在指间搓开。
药性很粗。
配伍也谈不上精妙。
可几味廉价药材被重新分出层次。
黄柏压毒。
蒲公英清热。
白芷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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