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治好一个富人,便能迈出赚钱第一步。
实际上,一次高风险出诊所得,只够换回最基础的一点积累。
更不用说遗婴花。
那是四万四千枚元晶级别的东西。
人间的钱堆成山,也未必能买到。
顾远站在药市尽头。
忽然看见一张木牌。
牌上写着收徒。
下面又用小字补了一句:
学费二十万元。
包教行气。
三月入门。
一年小成。
若无气感,退还一半。
木牌后坐着一名留长须的中年男人,正向几名年轻人展示掌心热气。
顾远只看了一眼便走开。
真正的法门没有那么便宜。
也不会这样售卖。
可对没有门路的人而言,二十万元已经是一堵极高的墙。
穷人想学本事。
先要有钱。
想赚钱。
又先得有本事。
这条路像一只首尾相咬的环。
回到病区时,赵朴仍没有睡。
老人坐在废弃机组旁,保温杯放在脚边。
腹部一鼓一收。
每一次呼吸,地上的薄尘都会向外荡开极细的一圈。
顾远经过时,赵朴睁开眼。
视线先落在他刚买的药材上。
随后看见那张只剩少量余额的匿名卡。
“赚到了?”
顾远停下。
“三万。”
“花了多少?”
“两万五。”
赵朴拿起保温杯。
“还以为自己会赚钱了?”
顾远没有回答。
赵朴也没有嘲笑。
他用杯盖盛了一口温水,放在机组底座上。
水面起初平静。
老人腹部轻轻一收。
杯中水忽然向中央聚拢,形成一枚微微隆起的水珠。
下一次呼吸。
水珠没有溅出。
反而覆盖上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膜。
顾远目光凝住。
那不是简单控制气流。
老人呼吸之间,有一股绵密力量从五脏向外扩张。
不强横。
却把周围所有散乱气息收束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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