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玉床边。
九针长短不同。
最短的一根不足两寸,最长一根却有七寸,针身上遍布细密螺纹。
“回阳九针。”
赵朴说。
“第一针定魂,第二针束魄,第三针开天门,第四针续心火,第五针引血归经,第六针重立五脏,第七针返先天,第八针通幽明,第九针才叫回阳。”
顾远盯着银针。
“现在就施针?”
“现在只能落第一针。”
赵朴捏起最短那根。
“先把他剩下的魂定住。后面每得齐一部分药,才能多落一针。九针不是救他的药,而是九道门。药力到了,门才能开。”
“开早了呢?”
“魂先回来,身体接不住。”
赵朴看向顾远。
“一个人会被自己的魂撑裂。”
顾远没有再问。
赵朴将银针交给他。
“你来。”
机房内几名百草堂长老同时抬头。
回阳九针是百草门不传之秘。
顾远并非百草门弟子,甚至连正式医师资格都没有。
赵朴却像没看见他们的反应。
“白韶的经络都是他自己的路。我和他同门,太熟悉旧路,落针反而会依照从前的经验。”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变了。”
“你没学过我们的成见。”
顾远接过银针。
针入手的一刻,他才发现重量不对。
这根不足两寸的银针,竟像压着一块石头。
针身并不沉。
真正的重量来自赵朴附着其上的气。
那气不散不乱,沿针身螺纹不断回旋,形成一层肉眼难见的玄凝罩。
顾远闭上眼。
他想起赵朴在水电站教他的那一息。
不是把气逼出去。
是别让它散。
呼吸沉入胸腹。
心、肺、脾胃同时有了极细回应。
顾远没有真正练成玄凝罩。
但那一点被反复练习留下的感觉,在此刻重新出现。
针上的气膜不再排斥他。
“眉心向上三分。”
赵朴提醒。
“不是印堂。”
“针落神庭之外,不入肉,只入意。”
顾远举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