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芬的身影消失不见,马小帅才提上抓的几条细鳞鲑往家走。
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
冬天天亮得晚,这会儿才六点多,双峰坉还在睡梦中,村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几条土狗趴在墙根下,见他过来抬了抬眼皮,又趴了回去。
回到自家院子,马小帅把鱼挂在灶房门口的钉子上,进灶房生了火,铁锅烧上水。
趁烧水的工夫,他找了一个塑料桶,刷干净,装上清水,把三条细鳞鲑放进去养着。
两条给韵姨,一条给沈曼妮,鲫鱼留着自己吃。
剩下一条约莫两尺半的细鳞鲑,他打算今天早上就炖了。
十几年前吃过的东西,那股鲜味儿到现在还记得。
水烧开了,马小帅把细鳞鲑收拾干净,刮鳞、去鳃、剖腹,一气呵成。
鱼肚子里掏出来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鱼鳔留着,这东西炖出来黏糊糊的,比鱼肉还香。
铁锅烧热,倒油。
油是从县城超市买回来的桶装豆油,金黄透亮,倒进锅里滋啦一声响。
马小帅把鱼放进去,两面煎到微黄,鱼皮在油锅里卷起焦香的边儿,一股鲜香味儿立刻弥漫开来。
他往锅里倒进切好的葱姜蒜,翻炒几下,香味更浓了。
然后加了一瓢清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响,火舌舔着锅底,锅盖缝隙里冒出的白气越来越浓,那股鲜香味儿从灶房飘出去,飘了满院子。
马小帅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等着,鼻子使劲嗅了嗅,肚子咕噜噜叫得更响了。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他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汤汁已经炖成了奶白色,咕嘟咕嘟冒着泡,鱼肉的鲜香混着葱姜的辛辣,扑面而来。
他拿勺子舀了一点汤尝了尝。
鲜。
他又夹了一筷子鱼肉。
筷子刚碰到鱼身,肉就散了,嫩得像豆腐,入口即化。
细鳞鲑的肉质本来就细嫩,加上他是用小火慢炖,鱼肉里的胶原蛋白全炖出来了,吃起来又滑又糯。
马小帅三两口就把那块鱼肉吞了下去,又舀了一碗汤,咕咚咕咚灌下去,烫得直咧嘴,可那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说不出的舒坦。
一碗汤下肚,他整个人都暖和了。
又盛了一碗米饭,把鱼汤浇在饭上,拌了拌,扒了一大口。
米饭吸饱了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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