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妖所言不假，遂示意獬豸，以宝铃相照。
那铃铛冲向狐妖，轻轻摇起。
却见紫色遍布大片，金色所剩无几，由此可见，其心术竟比玄蛇大鹏还要深恶。
看来此妖惧怕刑法，故而屈从。
但其本质之恶，却早已深植骨血，难以涤除。
若要耗费偌大心力，苦心度化、引她向善？
刘备实觉不值。
“你可曾食人，或是害过性命？”
“没有。”
刘备眉峰微蹙：“没有？”
“真没有。”
“即便不是你直接所害，便是诱那君王残害忠良，妄杀耿直之臣，助妖构祸，亦算同罪。”
“这个……”
狐妖明显气短，最终颔首。
“害死几个？”
狐妖无奈直言：“初来之时，有些大臣屡屡上言，劝君王远离我父，将我贬斥。是我说动陛下，将他们……将他们……”
“把他们怎么样了？”
“把他们罗列谋反之罪，一一处死。”
说到此处，白狐抬起头，惶惶乞怜：“奴家句句实言，尽心配合，半分假话也无，还望圣僧不要杀我……”
刘备淡淡一笑：“怎么，据实供认，依从问话，便可免死么？”
“圣僧，你刚才可说，我若实言，便有活命之机。”
刘备看着他：“你听错了，又或者是你理解错了，贫僧说的是：若再不肯实言，便再无活命之机。”
狐妖一怔，似乎尚不理解其中有何区别。
“圣僧，佛家有好生之德，我既说实言，有诚心悔改之意，你便当饶我。”
刘备摇摇头：“据实供说便该饶恕？若是那妖魔为祸世间、屠戮无数，却句句不假，岂不是行凶无罚，恶事可横行？”
狐妖浑身颤抖：“那你还诱我实言？”
“令你吐露实情，助我除去妖魔，不过是叫你在深重罪业之中，略作弥补，也好叫你赴死之时，心中少些惶愧。
于你而言，这未必是坏事。
然而，你害死的那些人，何其冤枉？
公道存于天下，恶罪给他人带来的巨大伤害，焉能轻易弥补。
白狐啊，你好好想想。
不杀你，死者的冤屈何处昭雪？
不杀你，行恶者伏法偿罪的本身诉求，该如何维护？
不杀你，这西洲人间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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