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瞬间僵死,慌忙整了整衣袍,低声喝斥:
“人在哪儿?快带路!”
小厮弓着腰,快步引着裴章穿过九曲回廊,直奔鲁国公府后花园而去。
这里的花草早已衰败,但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八角重檐大亭。
四周垂挂着油竹织密帘,将里头遮得严严实实。
裴章心跳如擂鼓,强自镇定地推开门,闪身钻了进去。
八角亭内光线昏暗,正中央立着一架湘妃竹双面绣山水大屏风。
屏风后头,影影绰绰地立着一道纤细柔弱的女子身影,身旁依偎着一个幼童。
而在屏风外侧的紫檀木圆桌旁,坐着一位身穿葛布长袍的老者。
老者端着一只青瓷盖碗,正在品茶。
裴章抬眼一瞧,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葛……葛先生?!”
他在武昌县待了一个月,怎会认不出宸王手下的第一幕僚葛老头!
三年前他哄骗蓝玉柔时,特意绕着宸王府走,万万不敢与这老狐狸照面,就是怕被记住。
他怎么会在这里?!
葛老头缓缓站起身,朝裴章拱了拱手:
“老朽见过裴三爷。”
裴章挤出一抹讪笑。
“葛先生……您老不在武昌享清福,怎的跑到京城来了?不知找裴某有何贵干?”
葛老头叹息一声,满脸悲悯与同情:
“老朽此番进京,实乃受人之托。”
他抬手朝屏风后指了指。
“这位小娘子,三年前被京城来的一位贵客哄骗,私定终身,珠胎暗结。”
“那男子后来音讯全无,致使她被父亲唾弃,险些投湖自尽。”
“老朽实在看不过去,这才带着他们孤儿寡母上京寻亲。”
裴章后颈皮开始发麻,冷汗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下淌。
“那……那先生找我做什么?”
葛老头呵呵一笑,恭维道:
“老朽听闻,裴三爷是京中首屈一指的人物,三教九流无不卖您的面子!”
“若能得三爷相助,在这四九城里寻个人,岂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这记马屁拍得极响,裴章紧绷的神经下意识地松了一瞬。
胸膛不由自主地挺了挺。
太好了,这老东西不知道那人就是我!
他心念电转,假作义愤填膺地拍了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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