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出嫁前温婉娴静,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心生不忍。”
“可归国以后,先是在大殿上发疯,接着又污蔑我家夫君曾给您写过定情手书、逼他做面首……”
“您把事情闹得这般荒唐,沸沸扬扬,甚至不惜自毁名节。”
“是因为想用这种方式,向皇上示警、求救,对吧!”
周媖宁登时从罗汉床上坐直了身子。
“你……你们……”
她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往屏风和窗根处张望。
“殿下放心,曹嬷嬷被王公公强行带去内务府对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外头守着的都是皇上的心腹。”
舜舜上前半步,将声音压得更低:
“不仅如此,皇上已经查明,曹嬷嬷和太皇太后身边的老嬷嬷,都是瓦剌的暗桩。”
听到这句话,周媖宁一直强撑着那口气,终于泄了。
一滴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滴落。
“三年……三年啊……”
她哽咽着,脸上溢满了悲愤与痛楚。
“瓦剌畜生,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每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打骂、凌辱我……”
“若是再不想办法逃回来,我一定会死!”
舜舜心头酸楚。
同为女子,她太明白在那种绝境里,一个女人会有多么难。
周媖宁放下手,眼底燃烧着刻骨的恨。
“我假意屈服,答应替他们做内应,这才得以活着回到京城!”
“我确实恨极了裴俨!恨他当年在朝堂上力主和亲!”
“可……那封所谓的手书,确实是我瞎编出来的。”
“裴俨虽然可恶,但以他的心机,定然能察觉出不对劲,禀告皇上!”
周媖宁气得上不来气,抓起桌上的茶猛灌了一口。
“但比起裴俨,我更恨——”
“那个口口声声说疼爱我,却亲手把我推进了火坑的皇兄!”
舜舜从怀中掏出帕子,递到她的手边。
“殿下受苦了,能活着回来,以后便都是坦途。”
待周媖宁情绪稍稍平复,她赶紧把话引回正题:
“如今瓦剌人已经彻底相信裴俨完了,准备在京郊散布北狄狼军破关的谣言,逼迫殿下弑君。”
“皇上想请殿下将计就计,把这群瓦剌杂碎彻底铲除!”
周媖宁听完,毫不犹豫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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