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与白，在诸天边境的万丈长空之上，轰然相撞。
这一撞，没有半点花哨的试探，没有一寸退让的余地。灰白洪流自域外星海倾泻而下，成千上万座高阶维度的军团，带着沉淀无数纪元的杀伐戾气，如同一柄柄裹挟旧序意志的利刃，狠狠劈向那道横贯诸天的人道金辉。而金色防线上，亿万诸天修士也早已不闪不避，以血肉、以道心、以毕生修为，硬生生迎了上去。
一时间，天地失色，万籁俱寂，唯有无尽的厮杀与轰鸣在诸天边境交织成一片修罗场。那座昔日祥和安宁、万灵共生的新生天地，此刻被最原始的杀伐之气笼罩；而那片曾经灰白死寂、桎梏万维的幽暗虚空，也被这方天地的血气与金光，硬生生染上了一层鲜活的颜色。
真刀真枪的对撞，瞬间便见了血。灰白联军的前锋，是寒盟从各高阶维度抽调的精锐死士，最善以命搏命。他们结成一座座严整的冲阵，战戟如林，煞气冲天，甫一接触，便将诸天防线的第一重屏障撞得支离破碎。无数年轻的诸天修士，修为尚浅、阅历不足，在那股排山倒海的军势面前，纵然道心坚毅，却终究力有未逮。有人被战戟扫中，肉身崩裂，倒飞出去；有人被旧序煞气侵蚀神魂，一口精血喷出，当场萎靡。
可倒下的一个，立刻便有十个、百个补上。那些老辈修士，那些从终极天罚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强者，此刻尽数挺身而出，以他们被岁月淬炼过的道基，死死扛住联军的锋芒。他们不说话，不呐喊，只是沉默地挡在最前方，用自己的身躯，为身后的年轻人撑开一片喘息之地。有人血战至力竭，便自爆道基，与面前的联军冲阵同归于尽；有人重伤垂死，仍挣扎着爬起，用残躯堵住被撕开的缺口。这份决绝，不为声名，不为功利，只因脚下的这片天地，是他们用一生心血与热血换来的、不容任何旧序践踏的家园。
“顶住！他们不过是一群被旧序驱使的走狗，脚下的路，是我们用命挣来的，岂容他们再踏回来半步！”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挡在阵前。他曾经在旧序时代卑微如尘，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兄弟被高阶至尊当作蝼蚁随手抹杀；是人道新天，让他重拾了为人的尊严，让他有朝一日也能昂首挺立、护佑后来人。今日，纵使战死在这边境长空，他也甘之如饴。
他的身后，无数年轻修士红了眼眶，咬碎牙关，疯了似的扑向灰白联军。他们的道心在此刻彻底被点燃——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那片刻骨自由与尊严的誓死捍卫。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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