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带着一丝意外与不甘的意念,自混沌深处,遥遥传来:
"……硬……"
"壳……这么硬……"
那道意念里,除了意外,还多了一丝极其隐蔽的、被猎物硌了牙的恼怒。它饿了亿万年,猎过无数种子,有的壳一咬就碎,有的生机一吸就空。它从未想过,这粒刚刚发芽的新种子,壳竟然硬到让它第一口便崩了牙。
林辰的神魂,静静地立在种子之内,没有回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暗红神魂,在缩回暗红暗流之后,并没有立刻退去。它只是隔着亿万距离,重新伏了下来,继续闻着这粒金色种子的味道。
只是这一次,它不再只是贪婪地闻。它闻得更细、更深,像一头在黑暗中蛰伏的巨兽,刚刚试探了一下猎物的壳,发现这猎物竟然不好啃,于是便开始更耐心地观察、更精准地丈量——它在寻找,这层壳上,最薄弱的那一道缝。
林辰的眸光,在这一刻微微一沉。他知道,这头巨兽最可怕的,不是它那一口咬来的狠劲,而是它这种饥饿了亿万年才磨出来的耐心。它不会因为一口硌了牙便放弃;它会一次又一次地试,一次又一次地量,直到它在这层壳上,找到那一道能钻进去的缝。
林辰睁开眼时,诸天之巅,四域主已各归其位。
那一瞬,他只觉神魂一阵发紧——隔着亿万距离去接一头猎食者的试探之咬,远比他望一眼它要耗神。可他知道,这一口只是开始。那头巨兽既然已经探出了第一口,便绝不会只探这一口。它会一次又一次地来,一次又一次地试。
"它退了?"凌天沉声问道。
"没有。"林辰缓缓摇头,眸光沉静,"它只是收了那道试探的暗流。它还在闻,还在量。它这一次,是在找我们这层壳上,最薄弱的那一道缝。"
雷尊沉声道:"那我们,该如何?"
林辰望向脚下那片刚刚在新元晨光里苏醒的诸天,又望向头顶那片无垠的混沌,眸光一点点凝定下来。
"它想找缝,"林辰缓缓道,"那我们,便让它找不到。"
"凌天,四境的骨,要再厚一分;雷尊,裂空的雷路,要再密一分;幽皇,生死的边界,要再紧一分;灵尊,万灵的丹心,要再齐一分。"
"它今日试了一下,发现硌了牙。"林辰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冷意,"那便让它明日、后日、往后每一次试,都硌牙。"
"直到它明白——这粒刚刚发芽的种子,不是它饿了亿万年以来,最鲜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