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灯油浇进阵眼,火盆一个接一个腾起,风兽沾上灯火,发出嘶嘶的惨叫,身形缩成一团再也聚不起来。
白恪立在高处一块大石上,声音冷峻清晰:“老人孩子往内街撤,青壮年两人一组,不许落单,灯不离手,根不离灯。”
邻里们起初有些慌,听见这一条条吩咐,脚步便稳了,彼此招呼着往后撤,没人哭喊,也没人争抢。
归宁带着归岸号上的灯纸灯油加入人群,专门照看那些吓傻了的孩子,她走过的地方,灯一盏接一盏重新亮起来。
有个老翁走得慢,风兽从侧面扑来,归宁回身把灯纸一挡,灯火正中兽面,风兽哀叫着散开,老翁被邻里扶进内街。
肥鹅也没闲着,扑棱着翅膀给火盆添灯油,边添边喊:“烧烧烧,烧死这群不开眼的,敢来鹅爷的地界撒野。”
李安没有去管那些冲阵的风兽,他直奔岸畔一截被咬开的界根,断口处正往外冒着灰气,根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蔫。
“造化炉。”他低喝一声,巴掌大的小炉落在断根旁,炉口对准伤处,一缕极温润的火气缓缓渡了进去。
造化炉补养根脉是看家的本事,火气过处,断口止住灰气,细小的新根试探着往外抽,一截,两截,慢慢扎回了土里。
知雨护在炉旁,谁靠近就给谁一剑,急得直跺脚:“先生你快点补,我手痒,我想去砍那群没骨头的东西。”
“护好炉子就是你这一阵的活。”李安头也不抬,“它们咬根是假,想把这一界吹出根网是真。”
战场上,陈天骄早砍红了眼,他专往风兽最密的地方扎,刀风过处一片嘶叫,苏婉清的剑则贴着他左侧走,他漏下的风兽,统统被剑光收走。
陈天骄大笑:“苏师姐,你这剑跟得够紧,够痛快。”
苏婉清理也不理他,剑光一收又出,冷冷道:“少说话,多看脚下。”
阿曜阿灯举着灯在阵里穿梭,专给被风吹迷了眼的人照路,两个小星灵一左一右,奶声奶气地喊着跟灯走,莫回头。
白恪的指挥没有一刻停过:“西墙补三个人,东角火盆续油,刑天将军往左压十丈,把那群东西往阵眼里赶。”
刑天闻言大笑:“这话对老子脾气。”战斧抡开,硬生生把一小群风兽赶进了三面亮起的土光围墙。
阿甲令旗再落,围墙合拢,墙内火油倾下,风兽群在火里嘶叫着散尽,只余一股焦糊味飘上半空。
这一开团,岸畔的风兽少了大半,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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