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煜死死盯着左臂上那不断扩散的灰败印记,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一股寒意从伤口处直窜向心脏深处。
他猛地撕下一截里衣布料,将那灰败区域死死缠裹,试图隔绝那种蔓延的阴冷,但布料很快也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淡色泽。
不能再耽搁。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忍着左臂传来的阵阵酸麻刺痛和间歇性出现的、耳边仿佛有指甲刮擦石板的幻觉,一头扎进汴京城深夜更深的暗巷。
依靠“影”在阴影中残存的微弱引导和脑中那份属于“司马光”的汴京地图记忆,他绕了数条远路,几次藏匿于垃圾堆后或民居屋檐下,躲避着夜间偶尔出现的巡逻兵丁和……更深处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司马府”那座偏僻荒废的小院。
院内杂草丛生,月光惨淡。
孙煜背靠冰冷粗糙的墙壁滑坐下来,剧烈喘息。
汗水混着夜露浸湿了内衫,粘腻地贴在背上。
他颤抖着手解开临时包扎的布料,借着黯淡月光查看伤口。
情况更糟了。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那片灰败已从巴掌大小扩散至接近手肘,颜色愈发深暗,像是浸透了墨汁的死肉。
皮肤表面失去了所有弹性,微微凹陷,触感冰凉坚硬。
伤口处不再渗血,而是渗出少量无色无味、粘稠如胶的液体。
最要命的是那种刺痛,已演变成一种持续的、如同无数冰冷细针在骨头缝隙里钻磨的钝痛,并且一阵阵发麻,指尖的触觉都开始变得迟钝。
“影……”孙煜在意识中低唤,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虚弱。
他身侧的影子一阵波动,玄猫的身影艰难地凝聚出来,比之前更加虚幻透明,琥珀色的竖瞳也黯淡了许多。
(消耗很大。
那东西……很毒。
)“影”的意念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罕见的忌惮。
“能处理这个吗?”孙煜抬起左臂,将灰败处展示给它。
“影”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那灰败的皮肤,随即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回,发出一声压抑的嘶鸣。
(诅咒。
狱卒的标记。
它在……侵蚀你的生命力,同时定位。
)“影”尝试将一丝精纯的阴影能量化作细小的触须,探向灰败区域边缘。
嗤——!
灰败皮肤表面立刻腾起一缕几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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