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力气从肺腑里挤出来,带着诡异的穿透力:
“他们……把门缝撬开了……很细的缝……副本……副本能绕开……杀戮场……在镜子里……”
孙煜瞳孔骤缩!
门缝被撬开?副本绕开?镜子?
他强忍着手腕传来的刺痛和心头翻涌的寒意,立刻追问:“妈,什么镜子?镜子在哪里?说清楚!”
姚淑君抓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剧烈颤抖着,灰白的瞳孔却猛地转向车窗外——并非看向孙煜,而是死死锁定在货车侧后方,那片被车灯余光勉强勾勒出轮廓的、无尽的黑暗农田深处。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扼住般的抽气声,随即,恐惧如同火山爆发般在她脸上炸开,整张脸扭曲变形,嘴巴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发出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
“祂在看!!!”
尖叫声如同玻璃碎裂,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甚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孙煜后背汗毛倒竖,几乎本能地就要踩下刹车、拔枪、开启灵性感知——但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母亲的尖叫固然骇人,但车窗外,除了风声雨声和空旷的田野,他什么都没感知到,灵性视野中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
是幻觉?还是她感知到了某种……连灵性都无法捕捉的存在?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瞬间,姚淑君那爆发的恐惧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抓住他手腕的力道骤然消失,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后瘫倒,重重摔回担架上,再次陷入死寂的昏厥,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车厢内恢复了令人心悸的寂静,只剩下引擎声和风雨声。
孙煜缓缓收回手,手腕上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渗出血丝的半月形指甲印。
他看了一眼母亲苍白如纸的脸,又猛地扭头看向她刚才死死盯着的车窗外——那里依旧只有无边的黑暗和雨幕。
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却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驾驶的货车司机——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相憨厚老实的男人,从前排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厢的情况,嘴唇动了动,用极低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刻意说给孙煜听:
“她说‘镜子’的时候……我们正经过路边一家废弃的玻璃厂。牌子都锈没了,但厂房还在,全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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