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把伯母交出去当……当诱饵?”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计划中不协调的部分。
“不是诱饵,是治疗。”孙煜坚持自己的说法,眼神坦然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对母亲病情的焦灼,“我得到不确定的情报,张国庆那边——或者说,VII项目组可能掌握着一种强制介入这种特殊精神状态、进行‘深层意识干预’的技术。让他们接手,是目前理论上能稳住她状况、防止进一步恶化的最快途径。而我,必须进入那个与之关联的副本,从源头解决问题。这是两条并行的线。”
这个解释依旧漏洞百出,但关彤看着孙煜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还有一种她熟悉的、被逼到绝境后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想起了矿洞,想起了他为了救人毫不犹豫冲向危险的身影。
半晌,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移开了目光,看向昏迷的姚淑君,声音低了下去:“风险呢?你怎么确定他们是真的‘治疗’,而不是……”
“我不能完全确定。”孙煜打断她,声音更低,更冷,“但我能确定,跟着我继续东躲西藏,她撑不过一个月。她的意识在消散,关彤,每一天都在消散。这是我……目前唯一能看到的,不是绝路的路。”
泵房里陷入沉默,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地下水管的滴答声,以及通风口灌进来的、带着铁锈味的冷风。
“你需要我做什么?”关彤最终问道,没有追问更多细节,这是她给出的最大信任。
“利用你还没被完全注销的临时权限,在局里的备用监控网络上,留一个痕迹。一个指向明确、但经不起仔细推敲的痕迹,暗示我妈藏在某个地方。”孙煜快速说出计划,“要让他们‘发现’得顺理成章,像是一次追踪失误后的意外收获。”
关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钓鱼执法,但钓的是我们自己……还要让鱼觉得是自己聪明找到了饵。”她略一思索,“西郊,老工业区,第三废弃仓库群,B-7号库。那里结构复杂,有大量金属残留,能干扰部分探测信号,适合藏人,也适合……布置一场看似仓促的转移现场。我的权限还能最后一次修改区域监控日志的时间戳和模糊两处关键摄像头的画面。”
“时间?”
“给我四小时。痕迹不能太新,也不能太旧,最好卡在他们例行数据筛查的时间窗口。”关彤活动了一下完好的左臂,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专注,“但你确定,他们拿到人后,会按你想的那样,‘治疗’她,而不是立刻转移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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