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的,竹篾编的是交着的。这个是竹片子的,夏天铺在床上那种竹凉席,十有八九吧。”
她直起腰来,从勘查箱里拿出比例尺。
她贴着那片印子摆好,又拿出相机,环形光拍了一张,又换了个侧光,拍了一张。
她把相机递给温则鸣。
“这几张就算你尸表的照片啊。我这是帮忙,名字可别签我的。”
民警站在边上,等她拍完了,才开口。
“温老师,我跟您说实话。这一段河边归我们所,我在所里六年了,捞上来的,都是喝了酒、夜里一脚踩空的。这样的,我也是头一回见。”
他冲台子上的人扬了扬下巴。
“那他是在哪儿死的?”
“死在哪儿,现在还不知道。只知道他死了以后,在一张竹凉席上躺过大半天。”
民警把档案袋又夹回了胳膊底下。
“没人报他丢了,也没有家里人来找。您这么一写,就压不住了,所里就得往分局报,分局就得立案。立了案,没名没姓的,谁来办?”
温则鸣没有答他。他把手套摘了,洗了手,到外间桌上把尸表记录写完。
民警跟了出来。温则鸣把记录转过去,推到他跟前。
所见:背侧尸斑暗紫红,受压区见条状苍白压痕,平行排列。左腰部陈旧性手术瘢痕一处,长约十八厘米。
分析:尸斑分布与水中漂浮体位不符。建议解剖。
民警看完了,没有去碰那份记录。
“解剖得分局批的。我回去,怎么跟他们说?”
“就说,他是死了以后才下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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