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红褐色的渣子,跟早上指甲缝里刮出来的是一个颜色。
“是锈。”
温则鸣把那点渣子装进物证袋,封好,写上编号。
五点多,城南分局二楼,专班那间屋。
温则鸣从中心过来,站在窗户跟前。郑海峰把本子往桌上一摊。
“那个包工头,我下午又找了一回。人发现了不到六个钟头,他就跟家里通上了电话,四十万,打到了家属卡上。”
韩东升抬起头:“这么急。”
“急,是怕安监的来。第六层外边那一截防护网,三月就该挂上,一直没挂。架子没验收,他就让人上去干活了。这事一捅出来,工地停工,罚款,他那个资质也得掉。”
李扬在边上接着说:“前天夜里他在一家饭店喝酒,喝到十一点半,代驾送回去的,饭店门口和他家楼下的监控都对得上。代驾的单子也调了,十一点四十接的单。一宿没出门。”
韩东升把李扬的电脑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那就不是他。”
郑海峰没接话,从兜里掏出烟盒,在手里掂了掂。他想起早上长椅上那个装寿衣的塑料袋。
“工地上管料的,我也问了。二号楼后头那块料场,扣件这半年老对不上账,一个月少个五六十。他们以为是别的工地夜里来偷的,报过一回,没人管。”
李扬把电脑转过来。
“工地大门那个监控我拷回来了。前天夜里十一点十分,一辆电动三轮从大门出去,车斗里码着东西,拿编织袋盖着。车上两个人,都戴着安全帽,前头开车的那个,是闫志刚。”
“后头那个呢?”
“脸让帽檐挡住了。帽子侧面拿红漆写着个字,放大了也糊,看不出是什么字。凌晨十二点四十,三轮车回来了,车上只剩一个人。车斗里还盖着编织袋,鼓鼓囊囊的,跟出去的时候一样。”
郑海峰看着屏幕。
“出去的时候,他在前头开车。回来的时候,他在车斗里。”
韩东升站起来了。
“李扬,三轮车出了大门往哪儿去的,路上的探头一段一段往下跟。去了哪儿,在哪儿停的,停了多久。”
“出大门往东,过两个路口,那一片就没探头了。我明天一早接着找。”
“老郑,后头那个人是谁,今天夜里就得有个名字。”
李扬又点开个文件。
“还有一样。三号楼那台施工升降机,有运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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