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签好了他的名字,让我去签。她说他在那边有人了,房子要下来,也是给那个女的,不如不要。”
甄红霞看着窗外。
“我签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她说到这儿,声音没了。过了一会儿,她问苏晓棠,那张委托书,算不算她犯法。苏晓棠说,回头会有人跟她讲清楚。
车从镇上那家信用社门口过去,苏晓棠往那边望了一眼,把车窗关上了。
市局法医中心。昨天傍晚,李扬把闵桂芝领过来看过一回,温则鸣在边上陪着。她在台子跟前站了一会儿,伸手想摸,温则鸣说还不能碰,她把手缩了回去。
陆法医前天又去坑边筛了一上午,左手那两节指骨,还是没筛着。
颅骨还搁在台子上的垫圈里,后脑勺朝上,塌下去那几片还连在上头,清土的时候没敢动。温则鸣把手机里那张门诊记录放大,搁在台子边上,戴着手套,拿镊子尖顺着塌下去那块齐齐的边走了一遍。
“上沿塌得深,下沿浅。东西是从后上方下来的,往下砸。”
陆法医凑过来,顺着那道边看了一遍。
“摔的能排了。往后仰着磕在棱上,劲是从下往上来的,塌得深的该是下沿。”
韩东升进了门。
“从后上方下来,他那会儿是弯着腰?”
“反正挨这一下的时候,那东西是从他头顶上头砸下来的。弯腰、跪着、蹲着,骨头上分不出来。”
温则鸣把镊子放下,指了指手机屏幕。
“红霞脖子上那几道,单子上只写了两边都有出血,是从前头掐的还是从后头掐的,看不出来。掐人跟他挨这一下是不是一个时候,骨头上也说不了。”
韩东升把手机拿过来,把门诊记录又看了一遍。
“站立不稳。掐成这样的人,醒过来还能抡得动东西?”
“抡没抡得动,骨头上看不出来。屋里还有谁,得你们去问。”
韩东升把手机还给他,出了门。刚到走廊,郑海峰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邻居找着了,也搬安置房了,跟庄家隔一栋楼。他说庄家那几年三天两头吵,哪一回是哪一回,早分不清了。就记得有一年过十五,炮仗放得正响,庄家那边吵得比炮仗还响,强子那嗓门他听得出来。老太太好像也嚷了一嗓子,嚷的什么不知道,后来没动静了,他也睡了。”
“哪一年?”
“起先说不准,后来想起来,那年他孙子刚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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