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深山的夜,寒得刺骨。
浓黑夜幕压覆连绵山峦,连晚风都带着山石阴冷与溶洞飘来的残药腥气,刮过血肉创口时,宛如细碎冰刃反复切割,疼得人神魂发颤。
刘宸肩背那道被四品掌劲擦出的创口,早已撕裂衣衫、浸透鲜血。温热的血顺着脊背肌理不断往下淌,黏住衣料、贴紧皮肉,每一次腾挪奔跃,都牵扯着整片肩胛剧痛发麻。
气血翻腾如沸,丹田阵阵发紧,五品中阶的无瑕道基,正在硬生生承受着高阶品级压制的反噬。
身后,上官奎的四品威压如枷锁坠地,死死锁定他的气机。
那是真正属于高阶武者的领域压迫。
如同凡人头顶悬山,无论如何闪避奔逃,那股沉如山岳的窒息感,始终牢牢覆在脊背,让人每一步前行都如负重千钧。
“逃?我看你能逃去哪里!”
阴冷暴喝从夜幕后方炸响,震得林间枝叶簌簌狂落。
上官奎身形踏空掠来,四品武者微弱御气之能展露无遗。他双脚不沾土石,凌空踏步,青色气血缠绕周身,速度远比刘宸迅猛数倍,二者距离正在飞速拉近。
百余丈。
八十丈。
六十丈。
杀机贴身,咫尺即死。
后方隘口据点彻底灯火通明,无数护卫持火把追出山谷,火光蜿蜒如一条火龙,照亮漆黑山林,嘶吼搜捕之声铺天盖地。
“封锁前山!堵死山道!”
“他有伤在身,气血不稳,跑不远!”
“抓住潜入贼子,活剥审问!”
底层护卫的叫嚣刺耳疯狂。
这群常年替世家为虎作伥的七八品杂兵,此刻个个凶态毕露,以为跟着高阶强者,便能踩死这名逆势独行的寒门少年。
刘宸全然不顾身后嘈杂。
他眸光极致凝练,瞳孔微缩,脑海中飞速回放刚刚批量复刻而来的后山密道记忆。
那条密道,是早年据点修筑时遗留的排水暗隧,狭窄崎岖、乱石丛生、常年废弃。
正因无人看管、荒弃已久,所以不在常规警戒大阵的封锁线路之内,也是整片隘口唯一能避开阵法围剿的生路。
密道入口,就在前方百丈之外的断崖夹缝!
夜风烈烈,血滴顺着指尖不断坠落,砸在枯枝败叶上,悄无声息,却每一滴都代表着这场悬殊到极致的生死搏命。
刘宸咬紧牙关,压下体内翻腾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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