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杀念对修士的反噬也最重。
李十一合上书,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像一台精密仪器一样飞速运转。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重新睁开眼,已经做出了判断。
直接按照《浊息诀》修炼,以他这具身体的资质,哪怕拼了命,一夜之间也未必能扎下“念根”,踏入练气一层。
更何况,他没有任何修炼经验。
但他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现代科学训练赋予他的分析能力和对“系统”的掌控力。
《浊息诀》的功法不可能改,但修炼中的细节可以微调。
他首先调整了呼吸。
《浊息诀》规定的“三长两短”呼吸法,与他记忆中的“谐振呼吸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以心率为节拍器,将每次呼吸的周期精确控制在五秒,吸气三秒,屏息一秒,呼气一秒,使心、肺与经脉中的气机逐渐同步共振。
最初的几十个呼吸还无甚变化,到第七十三次呼吸时,他的耳中忽然“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
一股极淡的、冰凉的“寒意”,从空气中缓缓渗入他的皮肤。
那是恶念。
确切地说,是这座破庙、这条巷子、乃至于整个青牛镇里无时无刻不在弥漫的恐惧、怨恨与绝望。
它们细如游丝,却无孔不入,像是从四面八方伸出来的、看不见的手指。
李十一强忍着本能的排斥,按照《浊息诀》的运转路线,将这一丝丝恶念从皮肤导入经脉。
疼痛。
比预想中更剧烈的疼痛。
那些恶念进入经脉的瞬间,像是烧红的铁水倒进了冰凉的血管,所过之处,肌肉、神经、乃至于骨头都在发出凄厉的抗议。李十一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很正常,《浊息诀》里写了,初次引气入体的痛苦堪比刮骨疗毒。
但李十一发现,他的痛苦在迅速升级。
那三道“锁关”,像三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卡住了经脉中的恶气,每一次压缩都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肉。
尤其是经过心脉附近的“锁关”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情绪骤然升起。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乱葬岗上那两具兵丁的面孔,浮现出他们倒下时的抽搐,甚至浮现出如果自己下手再狠一点、再快一点,让他们死得更痛苦些的念头。
“呼……”
李十一吐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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