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贴着皮肉一拉。
那人连声都没出,身体就软了。李十一扶住他的尸体,把他轻轻放倒。这人是个年轻汉子,手里还攥着块抹布。看模样是在地窖里擦东西的。
地窖比半地下室又深了一层,墙壁上只点着一盏油灯。灯油快要燃尽,火苗只有黄豆大小,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摇欲坠。
沈青梧也钻了出来,像条滑出水面的鱼,浑身淌着泥水,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她指了指地窖东侧的一扇木门。
门后是通向上方半地下室的石阶。
李十一握刀上前。他走得极慢,每上一级台阶都先探半只脚。沈青梧跟在他身后,赤脚踩在石面上,比猫还轻。
石阶尽头是一道草帘。李十一隔着帘子听了一会儿。外头有人在搬东西,木箱摩擦地面的声音、铁链碰撞的声音、几个男人粗鲁的吆喝混在一起。孙麻子不在,刀疤脸也不在。
李十一低声对沈青梧道:“一会儿我出去,你留下。若有人下来,你藏到石缝里。”
沈青梧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他,用力摇头。她不想留。
李十一想了想,点头:“跟紧我。”
他掀开草帘,闪身而出。
半地下室里堆满了刚搬进来的东西。几口大缸靠墙摆着,箱子和麻袋把过道挤得只容一人通过。三个男人正围在一口缸边,费劲地把它往墙角推。其中一个是缺耳。另外两个年轻力壮,打着赤膊。
李十一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像一道影子一样滑到最近那人身后,短刀从后心刺入,斜向上挑断心脉。那人“呃”了一声,趴在缸沿上,再没动弹。
缺耳察觉不对,回头时刀已经劈来。李十一侧身避过,左手一扬,定身符拍在缺耳胸前。符纸炸开,灰光如雾。缺耳被定在原地,惊恐的眼睛瞪得滚圆。李十一没有留手,刀尖直入咽喉。
第三个男人想跑,刚转过身,沈青梧不知从哪窜出来,整个人像只野猫一样扑到他背上,两条细胳膊死死锁住他的脖子。她的力气出奇地大,那人被勒得脸色青紫,双手乱抓,想把她甩下去。李十一赶上去,一脚踹中他膝弯,反手一刺,结束了这场无声的缠斗。
“孙麻子在上面。”李十一说,把三具尸体拖到石阶后藏好。
沈青梧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朝楼梯口方向指了指。李十一会意。上面是大屋,孙麻子应该还在那里。
两人贴着墙壁往上面摸。刚走到半地下室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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