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林子。他点点头。两人钻进密林,踩着一层厚厚的落叶,无声地朝西移动。
林子很密,日头从树冠间漏下来,地上全是碎金。李十一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他蹲下,指着一处被踩烂的腐叶。那脚印比他的大两圈,压得很深,像是带着重物。沈青梧也看到了,她皱着眉,朝前方比了个“一”的手势。
一个人。
两人伏低,几乎贴着地面。风从林间穿过,送来极淡的汗味。沈青梧的手按在匕首柄上,背弓得像一张快拉满的弦。李十一按住她的手腕,朝左边一偏头。那意思是,不碰,绕开。
他们绕了很大一圈,从林子边缘切出去,最终在正午前摸到了青牛镇西边的荒坡下。远远望去,镇子安静地趴在那里。何忠安排的人在土墙边走动。镇北的官道上空荡荡的。
两人从西侧缺口进了镇。丁横正在井边磨刀,见了他们,刀“哐当”掉进井台。他冲过来,压低嗓子,声音里全是火气:“你们可算回来了!何忠那老小子一宿没睡,快把镇上的狗都放出去找你们了!”
李十一没多说,朝他摆摆手。沈青梧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泥痕。丁横不敢多问,只让人去通知何忠,又去后厨端了两碗热粥过来。李十一坐在井边,几口把粥喝完。沈青梧坐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地吃,动作很慢。丁横盯着两人,几次张嘴,又闭上了。
何忠拄着拐从正屋方向跑来,鞋都跑掉了一只。他冲到李十一面前,上上下下地看,见没有缺胳膊少腿,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像头老牛。
“李爷,您要再不回来,我就要去县城找周爷要人了。”他抹着汗说。
“命大,不用。”李十一把空碗放下,“昨晚有人动了吗?”
何忠忙道:“没有。镇外没有动静。你不在,我让所有灯都灭了。那帮***估计也不敢靠近。”
李十一点头,又转向沈青梧:“你先去歇着。今晚我重新画图。明天你跟我去县城。”
沈青梧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起身走了。
何忠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李十一,欲言又止。李十一知道他想问什么,主动开了口:“旧矿坑里不干净。图我拿回来了,但有些地方不能给周恒看见。你帮我找几块干净的布,要白的。再弄点炭灰和树胶来。”
何忠虽不明白,但没多问,一瘸一拐地去了。
夜里,李十一在油灯下铺开那块白布,用炭灰和树胶调成墨汁,一笔一笔重新勾画。他故意把地图的比例调歪,把黑水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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