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看不见。”
“所以不是另立。是替周恒立。”李十一说,“我修书一封,派人送去。就说黑煞的人退了,青牛镇暂时安稳。我请周爷批一条‘青牛货线’,方便镇上商队进出,为周爷采买粮草。他如今最需要有人帮他控住城外,这事他会答应。堂口明面上归周府,实则我们自己经营。”
丁横眼睛亮了。何忠却还有些怕。他低声道:“那去城里,谁留镇?这头也不能空。”
“你留。”李十一说,“何忠,你本是陈安的人,镇上各个角落你都清楚。我给你留十五个人。把南口守好,河里别让人再投东西。丁横跟我进城,带上五个能打的,加上张茂如果还在,就借他的路数。周平也去。他比他舅舅更熟西街。”
周平一听能去县城,眼睛都直了。他这阵子憋在镇上,酒都喝得没味。李十一又对沈青梧道:“你去不去,自己定。”
“去。”沈青梧只说了一个字。她的黑弓就放在桌边。那话没有半点犹豫。李十一朝她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李十一口述,何忠代笔。信写得很短。送信的人挑了腿脚最好的。信里只报三件事:黑煞暂退,镇中安好;旧矿坑阵桩已毁,周爷可再派人去看;青牛镇请设货线,为县中供粮供铁,求周爷给条活路。落款端端正正写着“李十一”。
天快黑时,送信的人就动了身。李十一和丁横在镇口看着他骑马走远。风很大,把人声和马声都扯碎了。李十一一直站到那马消失在官道拐弯处,才转回屋。他开始收拾东西。刀、水元、几套旧衣、几瓶伤药,还有那三只箱子里留下的炎魔卫铜牌和陆玄私账。他没带多。钱粮自有丁横随后押运。他只带几样要紧的。
沈青梧也在收拾。她把黑弓用三层布裹了,又给自己的短弩配了新弦。她的伤脚已能落地,但走久了还跛。李十一说:“到城里,先找落脚处。东城有条扁担巷,里头有陈安以前的暗铺。现在是谁在管,不知道。”
“过去看看。”沈青梧说。她顿了顿,补一句:“到城里,我们不能再用本名。黑石县里认得我们的人不少。”
“你说叫什么?”李十一问。
沈青梧想了想,说:“我爹给我起过一个小名,叫阿萤。”
李十一笑了笑:“那你就叫阿萤。我姓李,还叫李十一。”
沈青梧“嗯”了一声。她没问为什么。李十一也没解释。这年头,名字越真,命越短。有时候,把真名挂在刀口上,反倒能把假命活下来。
一夜无话。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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