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进去,而是在沟口站了一会儿,河滩上的人还没散,淘金槽里的水声“哗啦哗啦”地响着。这地方和他走时一个样,连河滩上那些晒沙的架子都没挪过地方。
没走几步,就有人认出他了。
“哟!这不是老五吗?”
于老五抬头一看,是二发。
二发背着老洋炮向他走过来,咧嘴笑了:“你咋又蹦跶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他娘的死了呢。”
于老五也笑了:“阎王爷嫌弃我腿瘸,不收。”
二发走过来,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你咋这个时候来?再有两个月就分金了。家里地不种了?”
“地不行啊。欠了粮债,待不住了。”于老五说,“还是金场来钱。我这条腿干不了重活,筛个沙、挑个水、看个夜,总还行。”
二发没接话,瞅了瞅他身后:“一个人来的?”
“嗯。”
二发在他肩上拍了一把:“走,先歇一会去。康把头一会儿从河床回来,你得跟他说声。这阵子金场不随便收人。”
于老五跟着他往窝棚走。
二发走得不快,好像看他腿脚不行在等他。
窝棚还是老样子。汗酸味混着烟叶子味,地上铺着干草。
于老五在靠里的地方把铺盖放下。
二发也不陪他,只说了句“你先待着”,就出去了。
天黑下来的时候,康把头回来了。
于老五从窝棚里出来,站在门口往远处看着。康把头从河滩那边走过来,卷着裤腿,脚上全是泥。
见了他,脚步没停,一直走到跟前。
“老五?”康把头扭头愣了一下,奇怪的看着他。
“康把头。”于老五往前迎了半步。
康把头上下打量他:“腿咋样了?”
“还那样。重活干不了,轻活能凑合。”
康把头掏出旱烟,自己点上,抽了一口,才说:“咋突然回来了?你走时不是说,再也不进沟了吗?”
“没活路了。家里欠了债,不还,地就让人收走了。我寻思着,趁分金前过来,能挣点是点。”
康把头吐了口烟,慢慢说:“你来得不巧。分金前,金场不留生人。你虽然是老人,可也走了好几年。我得问两句。”
“你问。”于老五说。
“从流云沟来?”
“不是。是南瓜窝棚。走了一天半。”
“路上碰见啥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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