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还得给她支了个新炕,西厢房潮,点烟都不香。”曹德汪说。
齐二混子没接话。
“你说我们家老爷子这身子骨,还能这么折腾,这身板子咋保养的呢。”曹德汪甩着鞭子,“我上回去,看见小白鹅,又瘦了,她那人也怪,瘦了倒更好看。怪不得高老爷子舍不得撒手。”
齐二混子还是不说话。
他转头看路边。
几头牛在坡上吃草,放牛的老头揣着手,缩在树底下打盹。
再往前,有个小脚老太太挎着篮子,一摇一摆地走。
“老二,你说你这个人。”曹德汪又开口,“你他娘的还惦记小白鹅。你有那能耐吗,要啥没啥的。”
齐二混子忙说:“你可别瞎说,我才没惦记呢。”
“你还嘴硬。大菊花都跟我说了。她说你去繁春院就点她,她一走,你人都没精打采的,天天躺楼梯下头,蔫了巴叽瞅楼上,跟条死狗似的。”曹德汪哈哈大笑。
齐二混子不吭声。他不想跟曹德汪说这些。可曹德汪这张破嘴,跟驴叫似的,挡不住。
“你们繁春院里的姑娘。大菊花最招人稀罕,肉乎,一摸一身肥膘。金芙蓉也行,虽说瘦了点,可她骚性,会伺候人,其他的姑娘也各有各的招人稀罕的地方。我要是能天天在你们繁春院干活就好了,我挨个姑娘睡。”曹德汪越说越来劲,“你天天给她们按腰,睡了几个了?”
齐二混子说:“没有。我就是干活。”
曹德汪“嘁”了一声:“装。你他娘的比我会装。我当年给高家跑腿,也说自己光跑腿。后来还不是把高守仁他大姐给睡自己手里了。你得学我,一边干活一边睡,哎,老二,你在这干活,你媳妇不管你?”
“不管。她管我干啥呀。”
“也是,她有啥资格管你呀,她还去柳林不?”
齐二混子斜愣他一眼,没理他。
驴车慢悠悠地走,太阳升高了,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进了县城,曹德汪把驴车停在南街口。
“你去取衣裳。我去见高老爷子。太阳偏西了回来,我还在街口等你。”
刘记成衣铺在城东,门脸很大,挂着个“刘记”的蓝布幌子。
齐二混子进去,跟掌柜的报了繁春院的名号。掌柜的从里间抱出一大包衣裳,棉袄、夹袄、两件新旗袍,用粗布包着。
齐二混子一一点过,付了钱,往肩上一扛。
“这阵子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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