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把包袱放在炕上。
她没坐下,走到窗前,看外头。
齐二混子看见她的后脖颈,瘦得能看见骨头了。他忽然想起曹德汪在驴车上说的话:小白鹅学会抽大烟了。
他的心像被人用剪子戳了一下。
“老二,你出去吧。我累了。”小白鹅说。
齐二混子“嗯”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他站在楼梯口,听见楼下牛金花和曹德汪还在说话。
曹德汪说:“我们家老爷子说了,这些天别让她干重活。烟得让她抽,不抽她会闹人。你们院里没有烟灯,我让人晚上送一套来。”
牛金花这么长时间,还头一次不高兴,说话有点粉子味了:“曹姑爷,这姑娘可跟了我好几年了。你们高家不能这么作贱她。”
曹德汪笑了:“你这话说哪去了,我们家老爷子稀罕她还来不及呢。抽口烟解解闷又不是让她去死。”
牛金花叹了口气说:“唉,你们有钱人家抽也就抽了,你往后让她咋活呢?”
曹德汪不笑了,小声说:“牛姐,你轻点。让人听见。”
齐二混子回到后院。
他接着劈柴,斧子落下去,一下,又一下,比刚才还狠,木屑四处乱飞。
大菊花走过来,倚在墙边,说:“你见着了吧?”
齐二混子门生闷气的说:“见了。”
大菊花问:“她没跟你说啥?”
齐二混子头也不抬的说:“她说过几天还回县城。”
天擦黑时,烟灯送来了。
狗子提着个黑匣子走进来,牛金花领他上了楼。
齐二混子站在楼梯口,看见二楼亮起一小片黄光。
没多大一会的功夫,他闻见一股甜腻腻的烟味,他太熟悉这股子味道了。他爹当年抽大烟,把家给抽败了,最后死在南关的小店里。
小白鹅在屋里,没出来,楼上安静极了。
齐二混子不上去,不想看到小白鹅躺在炕上抽烟的样子。
半夜,齐二混子听见楼板响。很轻,像是有人光着脚走到楼梯口。
他抬头。小白鹅站在楼梯上,披着件薄衫,手扶栏杆。
她没下来。
小白鹅只是轻声的说:“老二,你还没睡?”
齐二混子坐起来:“没睡。你咋还不睡?”
“渴了。”
齐二混子起身,去灶房给她倒了碗温水,端到楼梯口,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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