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了。她把脸转向窗户。外头黑着,只有院里红灯笼的光漏进来一点,把小白鹅的脸照得绯红。
牛金花把身子闪开了,一拉门说:“滚下去。从今晚上起,你睡灶房,楼梯底下先别待了。”
齐二混子抬头看她。
牛金花瞪着齐二混子:“你瞅啥,下去。”
他推门走出去,下楼时,腿都发软了,差点踩空。到了灶房,他往柴禾堆上一坐,双手抱着头。
牛金花在屋里又待了一会儿。她没再骂。她在炕边坐下,看着小白鹅。
牛金花叹了口气,把烟头在鞋底上按灭了。
“高家对你啥样,你自己最清楚。”牛金花说,“你回这儿来,高老爷子让我替他看几天,不是让你回来找人的。齐二混子那个呆子,有那心没那命。你这样待他,不是疼他,是害他。”
小白鹅转过头,看着她:“我就想高兴一回。在县里这些天,我天天憋屈着。”
小白鹅说着,眼睛湿润了。
牛金花伸手把小白鹅额前的乱发别到耳后,说:“我知道了。”
“有时候半夜醒了,浑身跟蚂蚁在啃,我就想从炕上滚下去,把烟枪摸起来。”
牛金花不说话了。她又摸出根烟,点着。她抽了一口,把烟递给小白鹅。
小白鹅摇摇头。
牛金花就自己抽。
两个女人,一个坐,一个躺。
“过两天曹德汪还得拉你回去。”牛金花说,“我们做女人的,就这个命。熬吧。”
“嗯。”小白鹅应了一声。
“回去以后,先少抽。能少就少。等你再回来,我找崔五先生给你抓几副汤药汤子。能戒一点是一点。”
小白鹅看着牛金花:“就怕他不让我回来了。”
牛金花起身,把灯吹了:“睡吧,别想那么多。”
她推门走下楼。
灶房那边很静。
齐二混子没打呼噜。
牛金花知道,他没睡。她也没再去骂他。她从后门走出去,站在院里又抽了根烟。
天上没月亮,只有几颗星,风凉得像从地底下钻上来的,凉嗖嗖的。
第二天,齐二混子一早起来,扫院、挑水,他眼睛红着,像一夜没合。
晌午吃饭的时候,堂子开始热闹起来,姑娘们都起来了,小白鹅也下楼了,齐二混子坐在灶房门槛上,远远地看她。
金芙蓉凑过来,说:“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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