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秋月说:“知道了。你先去把院里的柴禾抱进来。”
震山跑出去了。
冯秋月把药放在炕桌上:“崔五先生给的药。趁热喝了吧。”
齐二混子不想动。他半睁着眼看着冯秋月。
冯秋月站在炕沿边没好气的说:“咋了,还得我喂你?”
齐二混子就一咬牙,用那只好胳膊撑着坐起来。
冯秋月也不去扶他。
齐二混子端起碗,仰头灌下去。药苦得他直咧嘴。喝完,他把碗一放,又躺下了。
“繁春院那儿,不用急着回去。”
“我没说急着回去。”齐二混子白了她一眼说。
冯秋月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她转身进了灶房。
不一会儿,灶房里就响起了炒菜声。
齐二混子闻着味儿,忽然觉得更饿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呢。
吃了午饭,震山跟着黄灵芝走了。
黄灵芝没进屋,在院门口喊了一嗓子:“秋月,震山我领走了。晚饭就在严家吃了,回头我让人送他回来。”
冯秋月在灶房刷碗,应了一声。
冯秋月端着一大碗热汤面进来。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汤里飘着葱花。
齐二混子呲牙咧嘴的坐起身,接过碗,呼呼地吃起来。
他真饿了。
吃得满脑门子汗。
齐二混子心里一热,又说不出啥。他低头接着吃。面很香,汤很热。家里就一盏油灯,火苗不大,可把屋里照得挺暖和。齐二混子忽然想,自己多久没这么好好吃一碗家里做的面了?在繁春院,他给这个端给那个端,自己吃饭都跟抢似的。这会儿躺在自家炕上,热汤面在胃里烫出一条道来。他有点恍惚。
冯秋月就坐在对面,看他。
齐二混子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看着冯秋月咧嘴一笑:“哎,还是家里好啊。”
“别,等好了,还是回繁春院去吧,可别在家。”冯秋月忙说。
齐二混子低下头继续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我也没说不回去呀,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我就是习惯了和马兰在一起,你真回来了,我还觉得别扭了。”
齐二混子几口就把面条吃干净了,一抹嘴说:“行,那你们就过去吧,我就当没这个家。”
吃完饭,冯秋月收了碗。她坐在炕沿看着齐二混子。
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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