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不是停在名字上。
是停在日子上。
今年九月,他已经在那边了。
那时候他管着一号楼。
那一个进来的时候,他可能见过。
“付延海。”
“十八万。”
“念完了。”
“十一个。”
“一共二百九十四万。”
“进他手里的是一百二十几万。”
“中间那些走到哪儿去了,表上没有。”
“表上没有的,我不说。”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
“两个是空的。”
“郑巧英。”
“万海生。”
“这两个人,到今天没有人知道在哪儿。”
陈九斤把那张表放下。
他把它推到桌子对面。
推到周满仓面前。
“你自己看。”
周满仓没有伸手。
他的头一直低着。
那张表就在他手底下,隔着两寸。
他没有看。
“十一个里头,有几个还在。”苏丽娟说。
“表上有的,两个。”
“回来了两个。”
“别的九个呢。”
“三个在那一百七十个里头。”
“两个不在了。”
“还有四个,到今天没有信儿。”
“四个。”
“九斤是第五个。”那个书记员忽然说了一句。
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接着写。
“他不是被逼的。”苏丽娟说。
“前年五月欠六十二万,可以去自首,可以去报案。”
“他选的是这一样。”
“他也没有换成。”陈九斤说。
“一年零五个月,十一个人。”
“他现在还欠十八万。”
“他头一天说的那句话。”
“够我赎自己了。”
“那一句他自己信了一年。”
“他从来没有赎成过。”
“往后也赎不成。”
“为什么。”
“因为他还的不是钱。”
“他还的是人。”
“人还进去了,钱还在往上长。”
“十一个人换来一百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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