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了。”
郝春旺低下头了。
他的手从桌上收回去了。
收到桌子底下。
从他进这间屋到现在,四个多钟头。
这是他第一回把手从桌上拿开。
玻璃这边。
技术员轻轻出了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了解他。”他说。
“我不了解他。”
“我了解那一套。”
“那一套有名字么。”
“没有。”
“可它有一个样子。”
“什么样子。”
“把自己那一段单独拿出来看。”
“只看自己手上那一下。”
“不往前看,也不往后看。”
“往前看是谁给他的,往后看是他给了谁。”
“这两头一接上,那一套就不管用了。”
“我在那边干过。”
“打电话那三个多月,我心里想的跟他一样。”
“一模一样。”
“我那时候还多一样。”
“多什么。”
“我还觉得我比他们干净。”
“比谁。”
“比隔壁那些真骗人的。”
“我那三个多月一笔也没有成。”
“我对着一条断线说了二十分钟话。”
“我心里想:我什么也没有做。”
“我又没有抢。”
“我又没有偷。”
“我说了几句话。”
“钱是他们自己转的。”
“这一样我想过。”
“我想了三个多月。”
“想到第四十天上。”
“第四十天那天怎么了。”
“那天我成了一笔。”
“三十七万零六百八十。”
“那天以后我就不用想了。”
技术员没有说话。
五点零八分。
“后来呢。”
“后来我不这么想了。”
“什么时候。”
“第四十天。”
“那天出了什么事。”
“那天夜里,我把一句话写在一张纸的背面。”
他没有说那句话是什么。
技术员也没有问。
玻璃那边。
郝春旺又抬起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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