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跟他说清楚:他取过多少,账上都有。”
“他会以为那些钱都算他的。”
“一说清楚,他就撑不住了。”
“撑不住是好事么。”
“对他是。”
“今天撑住了,往后要多担好几年。”
“还有一样:他还有几十年。”
“上头那些人算的是自己还剩几年。”
“剩得不多的人,什么都敢押。”
“这一层的人算的是自己还有几十年。”
“还有几十年的人,坐下来一想,他就想说话了。”
“第二样:这一层最不知情。”
“不知情是好事。”
“为什么是好事。”
“因为他没有东西可以藏。”
“上头那两层,手里都有能换东西的。”
“有能换的,他就会留一手。”
“留了一手,各位问十句,他答八句。”
“这一层的人手里什么也没有。”
“他想留也留不住。”
“第三样:这一层最没有退路。”
“他一趟拿几百。”
十点三十分。
“他没有钱请人。”
“他没有钱跑。”
“家里也没有底给他垫。”
“上头出事,上头有的是路。”
“他没有路。”
那个靠窗的警员没有再说话。
他把手里那张照片拿起来看了看。
他看了很久。
“还有一样。”陈九斤说。
“各位抓他,不只是为了往上问。”
“他二十岁。”
“他今天被抓,他还有回头的日子。”
“他要是今天不被抓。”
“他往下走三年。”
“就走成周满仓那样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苏丽娟站起来了。
她走到桌子中间,把那张照片拿起来。
她看了正面。
她把它翻过来。
背面写着日子和点位。
十一行。
“十一回。”她说。
“最早那一回是四十一天前。”
“最近那一回是六天前。”
“中间隔的日子。”
“三天,四天,三天,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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