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处,七点整,到位。”
“第四处,七点整,到位。”
“第三处呢。”陈九斤说。
早上七点三十分。
姓陶的又看了一遍手机。
“第三处,七点零零分四十秒,到位。”
陈九斤把笔停住了。
“您再念一遍。”
姓陶的念了第二遍。
“第三处,七点零零分四十秒。”
陈九斤在那一行后头写了三个字。
四十秒。
“有事?”姓卫的站起来了。
“没事。”
“真没事。”
“各位那边照常办。”
“那您停笔干什么。”
“我要托您带一句话。”
“说。”
“跟苏警官说:第三处到位时刻是七点零零分四十秒。”
“不是七点整。”
“差四十秒。”
“这四十秒要紧么。”
“今天不要紧。”
“那您报它干什么。”
“往后要写卷宗。”
“卷宗上要写各处到位的时刻。”
“图上写的是七点整。”
“方案上写的是七点整。”
“实际是七点零零分四十秒。”
“要是照方案写,那一行就是错的。”
“错一行,不算什么。”
“可开庭的时候,对面会一行一行看。”
“他看见一行跟录像对不上。”
“他就问一句。”
“他不是要问那四十秒。”
“他是要问:这份卷宗上,还有几行是照方案抄的。”
“这一句问出来,一屋子人得答。”
早上八点零四分。
“问一句,别的行就得跟着解释。”
“解释一回,轻一分。”
“今天写准了,往后就不用解释。”
“您这是替谁想。”
“不是替谁想。”
“这一样我三年前就学会了。”
“电话里跟人对账,差一块钱也得对出来。”
“不是那一块钱要紧。”
“是差了一块,对面就有话说。”
姓陶的看了他几秒。
他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他打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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