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精密的拍摄设备在身上。
这时,远处密集的炮火骤然停歇。
整片地区陷入死寂。
头顶天空依旧澄澈湛蓝,烈日毒辣灼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原地观察等待了十分钟,没再出异样。
时浅往前探了一段路况,折返时神色凝重:“应该是敌方转移阵地了,但我们绝对不能在这里久留。”
原本今日他们是准备回国的,可战事一起,交通线可能全部都会中断,想要回国绝非易事。
可谓天无绝人之路。
晚上九点,沉寂的街道深处,骤然亮起两道刺眼亮白的车灯。
一辆满覆薄灰的红色大巴停靠在路口。
周边滞留的同胞陆续向大巴聚拢,一张张面孔写满疲惫与惶恐,每一双眼睛里都是劫后余生的忐忑。
车门推开,一道挺拔凛冽的身影率先落地。
男人头戴武警面罩,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一身规整的作战制服笔挺贴身,肩章肃穆,防弹背心穿戴严谨,胸前那支CheyTac M200狙击步枪,在战术背心的映衬下,更显出几分沉重与肃杀。
他身姿笔直,肩背宽阔,是把每一块肌肉都练成武器之后才有的体态。
步伐沉稳落地无声,却让周边躁动不安的人群霎时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聚拢的人群,将众人状态尽收眼底,隔着面罩的嗓音低沉淳厚:“所有人有序上车,二十分钟后准时出发,过时不候。”
话音刚落,远处新一轮炮火轰然炸响,巨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时浅背着沉重的摄影设备,随人流缓步向前挪动。
临近车门时,她下意识抬眼望去。
男人侧身站立,正低头与队员核对人员名单。
光线昏沉,面罩遮挡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极淡、极冷的眼。
那双眸子里沉淀着久经生死场的漠然与沉稳。
时隔数年,跨越山海,隔着战火与人海,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时浅脚步停在原地,心脏骤然收紧。
那股窒息的酸涩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在这炮火连天,满目疮痍的异国险境。
那些刻意压制的思念,自欺欺人地放下,在那个她以为此生再无交集的那个人面前。
轰然崩塌,酸楚如絮云一样堆积,涌遍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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