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沉了几分:“你非要这么犟?“
时浅终于抬起眼,头顶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道清冷的轮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不用。“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空气安静了几秒。
帐篷里还有其他人在,但听不懂中文,只是偶尔好奇地朝这边看上两眼,又各自做各自的事。
傅承戈看着她手臂上那层纱布底下还在慢慢洇开的血迹,微不可查地深呼了一口气,没再跟她废话。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侧,避开她的伤口,转而按住她的手腕。
“想死别死在我的地方。”
话是重的,手却是轻的。
他不再多说,慢慢将那层薄纱布揭开。
底下那道伤口露出来,从手腕拉到小臂,似一条鲜红的蛇卧在皮肤上。
纱布揭开的时候扯动到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他蹙了蹙眉,手上动作微顿,然后下意识放慢。
傅承戈一直低着头,一点一点往伤口上涂药膏,冰冰凉凉的温度透过药膏的渗进皮肤里。
时浅安安静静地看着近在迟尺的傅承戈。
他几乎没有变,还是记忆里那副俊冷刚毅的样子,高挺的眉骨,利落的下颌线,只是眉眼间多了些无法言说的东西,那是这些年从生死场上一点点磨出来的沉着。
八年了。
她忍不住想,时间到底给他身上留下了什么痕迹。
那些她没有参与的岁月,他在哪里,经历过什么。
时浅的思绪忽然被拽回很远。
很久以前,她也这样给他上过药。
那时候傅承戈总会变着法地受伤。
手上、脸上、胳膊上、后背上,没有哪一处是没伤过的。
刚开始她真以为他莽撞,后来才知道,那些伤有一半是他故意的。
他总会找各种借口让她来替他上药。
有一次她气急了骂他,他倒好,只是笑着看着她不说话,等她骂完了,才慢悠悠把另一条胳膊也伸过来:“那顺便把这块也涂了。”
她骂过,责怪过,下次他反而变本加厉。
他总是粘着她给他上药,每次还都是最私密的地方。
那些她不敢多看的位置。
她上完药要走,他就把她抵在墙角,呼吸落在她耳侧,声音沙哑克制:“上完药,再帮帮我别的。”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竟然真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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