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脊城。
孙老二卸去一天的疲惫。
回到家中。
家里已摆好了饭菜，就等着男主人回来吃呢。
“当家的，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孙老二的媳妇李秀莲轻声问道。
“嗨。”孙老二摆了摆手：“最近城里不太平，说是西街那边，出了什么怪物。巡逻队的人过去了，还没弄死。最后啊，还是慕容家新建立的什么神庭给镇压咯。”
“啊？”
“那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受什么伤，我就一干活的，那些妖怪，就算是看，也看不上咱们。”
孙老二坐了下来，李秀莲就给他倒上了一杯小酒，眉头微微蹙起：“这眼看着日子就要好些了，怎么出了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
“当家的，你明个儿打听打听，这霜脊城还能不能待了，实在不行，咱们回乡下去吧。”
“回什么回。你这娘们，头发长见识短的，这霜脊城，再怎么着，也有一个慕容家，有慕容家，还怕这些。最多，这阵子的活计我少做些，到了点就回家就是了。”
孙老二抿了一口酒，忽地，感觉到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哎，你这酒，今日怎么这么醉人。”
话音未落，整个人“啪嗒”一声，便趴到了桌面上，昏睡过去。
李秀莲见状，一惊，刚伸出手去摇他，却又感觉一股子困意涌上心头，也跟着倒下。
————
霜脊城外，是一大片冰原。
往常，这片冰原上什么也没有。
风从这头刮到那头，卷着雪；除了雪，还是雪。
今天不一样。
从冰原的这一头，到望不见的那一头，站满了东西。
高的，矮的，伏在雪里的，飘在半空的；有的生着角，有的拖着尾，有的扛着好几颗脑袋，有的一颗脑袋上，什么都没长。
它们站成黑压压的一片。黑气从每一副身架上升起来，腾腾地往上顶，缠在一处，在天上翻成一锅煮开的墨。
雪落过去，落一层，黑一层。
这么多东西凑在一处，动静却很低，很闷。像是整片冰原底下，卧着什么，正在打鼾。
它们站得乱七八糟，朝向倒是整齐。密密麻麻的，全冲着同一个方向。
在这一大片黑潮的最深处，立着两尊神。
它们很高。黑潮漫到它们的脚下，才到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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