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点到底。
整座烈石城,都看得见。
焚天塔前的广场,天没亮就坐满了。
观战席一层压着一层,从塔脚一直铺到街口。应援旗插得到处都是:离火的赤旗、绿野的青旗、永冻的白旗、风语灰旗,还有一面黑底金纹的,插在靠塔根的位置,被挤得东倒西歪,却总有人伸手把它扶正。
日头一冒尖,一道火线从塔底往塔顶蹿,一口气蹿上“天火台”。塔尖腾起一朵火光,半个烈石城都听见了那声“轰”。
广场上的声浪,跟着火光一起起来。
“烈石城的乡亲们!”
那嗓子一响,半个广场都静了。
“西境的老少爷们,远道来的朋友,还有光幕那头、守着通讯卡的各位。”
“我是祁长明。”
台上站着的男人五十上下,一身赤色短袍,手里没稿子,嗓门亮得像铜钟上撞了一下。
“在烈石城办了二十年比赛,头一回,站在焚天塔底下说话。”
底下有人起哄:“祁老板,腿抖不抖!”
“抖。”祁长明把腿一拍,“二十年,就今天腿抖。”
哄堂大笑。
“二十年了,什么场面我没见过?可今天这场,我一个人,镇不住。”
他顿了顿,往台侧让了半步。
“所以今天,我请了个人来。”
“这位老爷子,封笔二十年,二十年没在公开场合评过一张卡。离火递了三回帖子,前两回,帖子上连个回字都没有。第三回,老爷子回了一个字。”
他伸出一根手指,环场指了一圈。
“场。”
“他说,场子够大,他才来。”
广场上静了一瞬。
“焚天塔,够不够大?”
山呼海啸。
“把荀望,荀老爷子,请上来!”
台侧,一个布衣老人慢慢走了出来。
头发全白了,背有点驼,步子却不慢。他往解说席上一坐,端起茶,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台下。
“我这把年纪了,好听的话不会说。”荀望放下茶,“就一句:我不评输赢,只看牌。牌好的,我夸;牌孬的,我也照样骂。”
“好!”底下有人喊,“就等这句话呢!”
祁长明笑着接回来:“规矩贴在墙上,我就不念了。今天开塔头一件事,认人。”
“十六支队伍,按榜序,从末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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