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
焚天塔前，看台从塔脚一直搭到街口，木架一层压着一层，把人声都压得往下沉。
解说席上，祁长明的声音先响起来。
“各位，决斗都市登塔赛，半决赛，四进二。”
“八进四的三场，卫长策大师的队伍胜了秦墨渊大师，离火学院的赫利昂胜了风语学院，永冻学院的江停云胜了绿野学院。加上昨天的沈夜大师，四强齐了。”
“今天两场半决赛。这一场，沈夜队，对卫长策队。”
看台上先炸出一片声浪。
“好家伙，今天这一场精彩了。”
“也不知道会看到什么样的博弈。”
“嘿嘿嘿嘿，我无脑压沈夜大师，稳赢呐。沈夜大师可真是理财小帮手呢。”
左侧通道先亮。
沈夜走在最前面，一身随意，袖口挽着。身后一队人跟着走出来：顾晚棠、苏小棠、苏小野、花香香、赵铁柱、阿岚、席明鸢、鹰莹莹、柯林。
黑金旗一杆一杆立起来，从看台西侧一直铺到东侧。
右侧通道也跟着亮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一身素净长袍，鬓边几缕霜色，手里捧着一只旧木匣。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落在同一个节拍上。
卫长策。
身后跟着五个人。
第一个是姜砚，斯文，细框眼镜，走路的时候手背在身后。他上台之前，眼睛先往柯林那边扫了一眼。柯林正龇着牙冲看台挥手，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了下来。
第二个是纪铁衣。国字脸，鬓角花白，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腰间挂着一枚磨得锃亮的白金徽章。他站定之后，两只脚分得很开，像站在城头。
第三个是宋弈，瘦，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字的纸，纸上横横竖竖全是格。
第四个是闻笺，怀里抱着一本蓝布册子，边角缝过线。
最后一个是钟野。十九岁，跑上台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住，站稳之后，脚跟就在台面上一点一点地颠着，眼睛四处看。
卫长策在台前站定，把木匣搁在脚边，抬起眼，往沈夜那边看了一会儿。
冲着沈夜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半决赛第一场。”祁长明的声音提起来，“沈夜队，阿岚！卫长策队，钟野！”
阿岚从队伍里走出来，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指间夹着一根短短的骨杖。她走到台心，先看了一眼对面，又回头看了一眼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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