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接着是三轮车链条的“咔咔”声。
“喂？小锋？”老妈的声音后透着风声。
“妈，出摊呢？”林锋翻了个身，看着泛黄的天花板。
“刚到菜市场。你那边几点了？怎么还不睡？”
“我换地方了。”林锋抠着床单上的线头，“多特蒙德那边合同到期，我来曼彻斯特了。曼联，听过没？”
“曼联？那不是踢球很厉害的那个……红什么？”
“红魔。”林锋咧嘴笑了笑。
“待遇咋样？吃得饱不？你那胃不好，别老吃凉的。”老妈唠叨着，“钱不够跟家里说，别自己硬扛着。”
“包吃包住，一天三顿自助餐，牛排管够。”林锋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这两年在德国，他晚上去中餐馆后厨洗碗，双手经常被洗洁精泡得发白起皮，就为了省点饭钱买护腿板和球鞋。
这些事，他一个字都没提过。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抢夺声，接着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切进来：“林锋，你别搁那吹牛啊，曼联能要你？你这水平在国内也就踢个校队。”
“林雪，你懂个屁。”林锋坐起来，“南大高材生了不起啊？赶紧找个男朋友，别天天管我的闲事。”
“找什么男朋友？追本姑娘的人从南大东门排到西门，我挑花眼了。”姐姐林雪冷哼一声，“倒是你，怎么你就混得灰头土脸的。没钱了说，我做家教攒了点。”
“不用。我刚签了试训合同，周薪六百镑。”林锋把那份合同掏出来，弹了一下纸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等我拿了正式合同，给你买最新款的手机。”
“行啊，我记着了。自己在外边注意安全，别硬撑。”林雪的声音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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