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好——眉目如远山含黛，鼻梁高挺，唇色略淡，通身一股清冷淡漠的书卷气，偏偏眉眼间又压着一缕化不开的郁色。他穿着一身过分华贵的衣袍，却愈发衬得那张脸像是被这俗世的金珠玉翠给囚住了。他木然跟着赵明珠身侧，垂着眼，看不出喜怒，像一尊被摆上供台、任人观赏的玉人。
周云曦感慨道：这修仙界的水土，是不是多少有点东西？怎么一个赛一个地好看！
周云曦看着看着，目光落到他手上。
衣袖滑开一点，露出腕间一道暗金色的环。赵明珠唤了一声“陆郎”，他没应，那环便亮了亮。
男子仿佛被电了一下。
“叫你呢。”赵明珠将手炉放下，“三日后就是一家人了，还跟我使性子？”
周云曦刚才那点看脸的心思散了，这瞧着，可不像两情相悦。
身旁卖针线的妇人收起摊角，低声跟同伴道：“又是这位陆公子。听说连喜服都不肯试。”
“小点声。”
同伴扯了她一下，两人都不说了。
李云舟往周云曦身前挡了半步，等护卫过去，才低声道：“他腕上戴的像是锁灵环。”
“这……”她压低了声音，几分无语，“这赵明珠，也太无法无天了吧？光天化日，就当街强掳人去做……做那什么？”
李云舟也皱起眉。“城主独女，惯被宠上了天。据说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弄不到手的。”
“也不一定啊。”周云曦微笑着调侃，“上回想招某人进府当‘男妾’，不是没成功吗？“
李云舟一僵。
”我看她是把临川城当自家后院儿了。“周云曦小声嘀咕。
两人不愿与她正面撞上，正想绕开，周云曦余光忽然扫见街角站着一个白衣人。
那不是……裴照么？
周云曦和李云舟对视一眼，悄然绕了过去。
裴照扶着墙，直直望着马车，手要在往剑柄上摸。
周云曦心里冒出个念头。
不会这么巧吧？
“裴照？”周云曦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
裴照猛一抬首，眼里竟已泛起血丝。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那是我师兄——陆沉。”
裴照已经往前迈了一步。李云舟伸手扣住他的胳膊，将人带进旁边的巷口。
“先别过去。”
“那是我师兄。”
裴照看着他们，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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