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落在山外便是一大段距离。若主炮的力量绕过外阵，反倒打向内山，她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一只手按住了她身旁不断晃动的阵图。苏清寒抬头，看见周云曦站在自己身侧，视线正落在那几道尚未接通的阵线上。
“照你算好的来。”
苏清寒喉咙发紧，点了点头，将最后一处阵位定住。
山外，三艘战船已经完成第二轮蓄灵。玄照庭站在主舟上，看着霜玥宗上方那道迟迟未能合拢的裂缝，命人将左侧两艘战船的炮口略微抬高，对准同一处薄弱阵壁。
他不打算再给南宫凝修补的时间，主炮齐发，三道白光几乎同时贯穿山前空地，方才被犁开的深沟再次向下塌陷，碎石尚未腾起，便被后续灵压碾成粉末。
阵内的修士纷纷催动护身法器，有人已经做好了护罩破裂的准备，飞剑、灵盾接连升起，挡在弟子身前。可光柱撞上阵壁后，预想中的轰鸣竟迟了一瞬。
山门上方亮出几道巨大的斜面。
第一道光柱穿入其中，直冲山门的去势陡然一偏，沿着斜向阵纹掠向高处。紧随而来的两股力量挤入阵层，几面阵壁剧烈震颤，边缘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阵室里，苏清寒的手被阵盘弹开，指尖鲜血淋漓。
左侧阵面偏了，她来不及查看伤口，重新按住刻度，将已经滑出去的阵位硬推回来。周云曦扶住她的肩，旁边弟子则扑向灵石槽，换下已经黯淡的极品灵石。
通路接上了，积在护罩内部的白光沿数层斜面接连折转，最后从山门右上方喷涌而出。它没有向山下散去，而是斜斜划过半空，直奔左侧那艘战船。
船上执事直到此时才察觉不对，惊声命人开启侧甲护阵。可主炮刚刚发射，蓄灵阵尚未缓过来，船侧的护罩才亮起一半，白光便已撞了上去。
玄铁船甲向内凹陷，刻在上面的符纹成片熄灭。光柱贯穿船腹，打进仍有灵力残留的蓄灵阵，紧接着，整艘战船从中部鼓起，数道裂口喷出炽白的光。
船尾首先沉了下去，甲板上的修士惊慌飞起，有人顾着收回法器，被翻卷的灵力掀出数十丈。失去镇空阵盘的战船斜着坠向山外，撞断坡上的林木，厚重船身在地上拖出一道长痕，最后轰然炸开。
另外两艘战船仓促后撤，连尚未收拢的主炮阵环都顾不上了。
山门内外竟都没了声音，方才举起灵盾的弟子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仰头看着空出来的那片天，半晌才有人指向远处升起的浓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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