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往心里去。我去买针线了。”
说完,她直接混入往来行人之中,不留半分纠缠,把满肚子滔天愤懑的林铁柱留在账本箩筐之旁。
溪水哗哗冲刷着石头,捣衣棒敲打布料,砰砰作响,流水恰好吞掉小声谈话。石滩上摊着洗好的粗布衣裳。
林三娘蹲在石头上捶洗衣服,十五岁的弟弟狗剩殒命,她眼底满是不甘与哀戚。她极其疼惜幼弟,一直想知道弟弟临死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林嫣抱着一盆小件待洗衣物,挨着她蹲下,装作结伴洗衣闲聊。溪水溅湿两人裤脚,彼此挨得极近,用气音交谈。
林嫣望着潺潺奔涌的溪水,轻声叹气:“三娘,狗剩那孩子才十五岁,林中的诸多凶险阴谋,他哪里看得通透。好好半大少年,就这么没了。”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心中竟真真切切地疼了一下:“那孩子才十五岁,这么没了,确实可怜。”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她心底那股冷意死死压了下去,再不敢多想。
林三娘捣衣棒猛地停住,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可怜他,到死半句话都没能传回来。”
林嫣微微侧过头,压着嗓子用气音说道:“谁又说得清,那林子里面真正上演过什么。”
林嫣心中是一片柔软的难过:“我只是为那少年的早夭感到难过。”
林三娘心中想着:“嫣姑娘和我一样,心疼苦命的狗剩。”
可紧接着,一个念头便在她心底剧烈翻腾起来。
林三娘心中冒出了一个令她浑身发冷的念头:“对呀,谁又说得清,那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哪里是撞上意外妖兽。狗剩年纪小,好哄骗。会不会是林秋故意花言巧语忽悠狗剩往前冲,拿他去试探前面有没有埋伏的凶兽。
一旦妖兽现身,就直接把狗剩丢在原地当做挡枪的活盾牌,自己转头就逃。狗剩连反应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沦为别人活命的垫脚石!”
一想到弟弟绝望赴死的模样,她浑身止不住发冷发抖,捣衣棒几乎直接脱手掉进溪水。
林嫣捕捉到她身体剧烈发抖,立刻收口,拿起布衫揉搓:“都怪我,好好的非要琢磨这些吓人的猜测。你别往心里去,是我多嘴了。”
片刻之后,她借口衣袖被水浸透,端起水盆起身离开,留下林三娘独自对着流水被恐怖想象折磨。
晚风吹动稻禾,沙沙作响,四下开阔,行人稀少。林有德干完农活,攥着铜水壶在地头歇息。儿子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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