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一条僻静背巷,无岗哨,无巡查,只有冷清的月色铺在青石板上,泛着一层淡淡的清辉。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外头草木的清气,吹在脸上,凉得叫人精神一振。
那是唯一安全出口。
“快走。”林重峙压着声音,声音里终于没了先前的冷硬,只剩绝境求生后的急促。
二人压低身形,一前一后迅速冲出暗库禁地,钻进巷旁堆放杂物的阴影之中。
巷子里堆着破木箱、旧竹筐,阴影连成一片,正好藏人。
两人贴着墙根,沿着小巷曲折前行,层层避开外围散巡的岗哨,不断向远处建筑密集的区域移动。
脚下的青石板渐渐被踩成了泥土路,身后的铁甲声也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只剩夜风吹过巷弄的轻响。
直到彻底脱离暗库封禁范围,远离杀机,两人才停下脚步,靠在斑驳的院墙边上微微喘息。
夜风吹过,带着巷外草木的清气,吹散了暗库里那股沉闷的石灰味。
两人衣衫都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冰凉一片。
林远山扶着墙,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粗重。
林重峙站在一旁,发丝被夜风吹得微乱,眼底那点戒备终于散了些,却依旧残留着化不开的冷。
这场险死的潜入任务,靠着一轮被迫重新联手的配合,两人成功活着逃了出来。
危机彻底落幕,二人暂时活命。
可彼此之间的猜忌、算计、背信的隔阂,依旧横亘在心,但却相较于以前少了一点砖缝
暗库那桩事过去之后,林远山和林重峙各自回了队伍。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开口。
林远山走在前头,脚下碎石咯吱咯吱响。那声音一路跟着他,甩都甩不掉。天早就黑透了,林子里一股子湿土味,虫子在草根底下叫,一声接一声。
他夜里躺在草席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右手总往腰间摸,摸到刀鞘那层冰凉的皮,心口才稍稍松一点。
那刀鞘叫汗浸得发粘,他摸着摸着,才想起来暗库里那道偏门缝,还有那人背影消失在黑里的样子。
两派之间有铁律。
刻在祠堂石碑上,字口让长年香火熏得发黑:野外撞见对方子弟,必须直接出手斩杀。放走敌人,就是通敌,罪比战败还重。
只是山林太大。
巡逻线拉得七零八落,长老们的眼睛都盯在大战的输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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