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分家用上整整三年。消息传开,两边人心动了。
深夜雾气浓重。白茫茫浓雾铺满谷底,乱石蒙上一层湿冷的白光,伸手出去五指直接变得模糊。雾气带着水腥味,吸进肺里凉得人胸口发寒。
林远山带着人悄悄摸过来,脚踩碎石,尽量压低声响。走到峡谷边缘,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林重峙,也从另一侧赶到这里。
两支队伍,在峡谷边上撞个正着。
隔着一道深涧,双方看见了彼此。
对面那人的轮廓在雾气里面忽明忽暗,一会儿清晰,一会儿被白雾吞没。那身形,那站立的姿势左手习惯性虚搭在腰侧,重心偏向右边——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远山没有动。林重峙也站着不动。
白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一层,又一层。
林远山听见身后手下小声问了一句什么,被他一个手势制止。
两人隔着峡谷对视片刻。之后同时抬手,掌心朝下,一点点向下压。
后撤。
顶着派系的死规矩,顶着无功就要受罚的律条,两队人安安静静向后退,一步一步退回来时的林子,把整个断魂涧空出来。
山谷里面安静得吓人,只有风声穿过峡谷,呜呜,不停回响。
主家埋伏的暗卫过来巡查。
林远山趴在灌木丛后面,能听见他们靴子踩碎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离自己不到三丈远。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说怎么半个人影都没有。
另一个人示意小声。他们在峡谷边来回走,火把光亮扫过雾面,扫过林远山藏身的树叶,停留两息,之后才离开。
那两息之间,林远山屏住呼吸,胸口憋得发疼,手心全是冷汗,滑得快要握不住刀柄。
等暗卫走远,两支队伍才彻底散开。
回去之后,两边都隐瞒了实情。林远山向上禀报,说地形复杂,担心有埋伏,选择撤退。
长老把茶盏重重拍在桌上,斥责他畏惧作战,罚掉半年的例银。整整半年。他站在堂下,低着头,一句辩解都没有。
林重峙上报说拦截失败,行进路线判断出错。长老勃然大怒,把他关起来反省好几天,就连手下子弟的口粮,也一并扣下。
那几天他待在柴房,墙缝不断漏风,夜里冻得睡不着,只能抱着膝盖蜷缩着。
两边全都受了处罚。谁也没有提起对面相遇的这件事。。
有一回在枫林隘口,两队人正面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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