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知多少年月,战争最终终于还是爆发了,河滩大混战,发生在那年深秋整片大地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这一夜,整片河滩黄沙被鲜血染红,兵刃碰撞的响声接连不断,密密麻麻,如同下雨。
两派人马缠斗在一起,到处都是各类法术的光亮,还有人重伤倒地发出的闷响。尘土混合血气扬起,连月色都被遮蔽,天上月亮只剩下模糊的白圈。
林远山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踉跄两步,站稳时已经和自己队伍冲散。他挥刀挡开一记劈砍,虎口震得发麻,血顺着刀柄往下淌,分不清是谁的。
林重峙那边也一样。他的短箭已经射出三支,箭壶空了,只能反手抽出腰间短刀,刀刃砍卷了口。
两人在乱军里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了对方。
那是战场上再正常不过的距离,二十来步。中间隔着几个正在砍杀的士兵,隔着扬起的黄沙和血点子。不远,也不近。这个距离,放箭要瞄,冲过去要杀开一条路。
林远山的长刀上面附着上了一层锐利的锋芒,正劈向身前一名扑来的西分家士卒,刀锋砍进那人肩膀,热血溅在他脸上。他眼角余光扫见林重峙。
林重峙的短刀刚格开一名东分家人的劈砍,刀背砸在对方手腕上,骨头响了一声。他也看见了林远山,刀锋转了个向,劈向自己身侧另一个扑上来的人,没有往林远山那边去。
两个人都没有对对方出手。
那一晚之后,河滩沙子,换了颜色。
战争之中这种暗中的默契,一直维持到第二年开春。
两人早已写起纸条来便没什么顾忌,有什么看不下去的,就往上写。
山谷河滩,到处埋着无名尸骨。有的被野狗刨出来,有的被雨水冲出土层,白骨露在草丛里面,发白。少年被许诺战功,奔赴荒野送死,连一块墓碑都得不到。
宗祠里面的长老坐着喝茶,冷眼旁观两边互相消耗。战后许诺分给众人的土地、兵器粮食,最后全部被收回,干干净净,半句解释都没有。
砖缝里面的纸条,慢慢开始写别的内容。
最先留下纸片的是林远山。两个采药少年,因为一株草药被人挑唆,互相重伤,最后两个人全都死了。
写下这些字的时候,他的手在发抖。这两个孩子他认识,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五岁,前一天还在溪边跟他打招呼。
隔几天,林重峙取走纸条,留下新的一张。主家新开矿坑,矿里粉尘伤肺,进去干活的人大多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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