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停,直到远离了那片窑厂,听不见追喊声了才放缓步子。
林远山回头看了眼,夜色里那片窑厂只剩几点火把的光。
林重峙咳了一声,两人对视,都没说话,接着往回走。
账本上写着三人见面的日子和地点。
城里那间杂货铺,三月初三,交换账本,分这一年的利。
三人还会互相换把柄,每个人手里捏着另外两人的罪证,谁也跑不了。
二人提前占了铺子,伪装成店主和伙计。
这回二人戴了人皮面具。
林远山戴着人皮面具扮作老板,连眉眼纹路都仿得极真,他又把声音压得粗哑,听着便像个常年守铺子的老掌柜。
林重峙也戴着人皮面具,缩在柜台后头装小二,身形佝偻着,活脱脱一个跑腿打杂的伙计。
三位客商先后掀帘子进来。
头一个进来的,是位年迈的老商人。
他花白头发,动作慢吞吞,撩袍落座时手抖得厉害,端茶盏时那手便颤个不停,喉咙里还喘得厉害,呼哧呼哧的,像破风箱在拉。
第二个进来的,是位中年商人。
他脸色发白,嘴唇乌紫,一进门便咳,咳得弯了腰,拿袖子掩嘴,咳完袖口沾了血,肺疾缠身,咳血不停。
第三个进来的,是位手指不灵便的商人。
他两根手指断了,断指的手垂着,手抖得抓不住衣角,捏什么都费劲。
三人到桌边坐下,那年迈手抖的老商人走在最前,撩袍落座,动作慢吞吞的。
林远山端着茶壶过去,装作添茶,一边添一边用生意人闲聊口气问:“三位今年生意好不好啊?”
那年迈手抖的老商人平平淡淡答:“还行。”
林远山又笑着问:“那赚了多少银钱?咱们这小铺子一年到头也就混个温饱,哪比得上三位做大生意的。”
那肺疾咳血的中年商人咳了一声,也平淡答:“赚得不多,勉强糊口。”
林远山接着说:“最近听说上面官员连轴转,查账查得严,您三位这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可我们这种经营茶馆的小商人可就不好过了,账目稍有差池,就要被翻旧账。”
他这话一出,那年迈手抖的老商人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
那汗珠从鬓角慢慢滑下来,他抬手想擦,又硬生生忍住,只把茶盏端得更稳了些,可那手抖得茶水都在杯口晃,眼睫每秒扑簌好几下,喉头像堵了团棉花,嘴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