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与他绝缘。
他像掉进了没底儿的深潭,万念俱灰。
又像一个溺水的人,连刚碰到手的仅有的一块木板也滑失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下沉,任由窒息感一点点吞噬意识。
林阿七那两根断指的手抖着赶回去。
家里人被捆走,屋里桌上的笔还搁着,笔杆是竹的,断指捏过的那处已经磨得发亮。
他伸手去抓笔,手抖得抓不住,笔掉在地上,笔杆滚了半圈,停在他脚边。
他弯腰去捡,腰弯下去就直不起来,只能蹲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一样的喘声。
他觉得自己的绝望,是老天爷打翻了墨水瓶,把整个世界染得乌漆嘛黑,而他恰好丢了那唯一的一根火柴。
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拼命挣扎,换来的不过是对方更用力的几根手指头,吸进来的是刀片子,呼出去的是碎渣子。
他想抓住一根稻草,可那稻草比铁还沉,非但没抓住,反被它拖进了更深的水里。
他们不敢报官。
外头传得厉害,那些办案的执法的,根本不管人质死活,只想着自己的业绩。
就算上头查下来,也只会说一句意外死亡。
人质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数,案子结了数就好看,结不了数就难看。
这三个人怕黑帮真撕票,怕家里人回来只剩一个尸体。
怕到夜里一闭眼就看见亲人的脸在眼前晃,晃得他们骨头缝里都发凉,凉得连血液都像要冻住。
所以谁都没声张,各自己去救。
这一去,就被黑帮拿住了。
被抓住的那一刻,三人是更加绝望的。
绳子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们,越挣扎越紧,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老仆被反绑着手臂,粗麻绳勒进肉里,生疼。
他咽了口唾沫,没敢再动,他觉得自己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但被人用冷水浇醒的时候,还是打心底不想死得那么快。
林石被按在泥地里,脸贴着冰冷的黑土,土腥气钻进鼻子。
他咳着,咳出血沫,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拔去利齿、斩断利爪的困兽,在铁笼中徒然撞击着透明的墙壁,直至头破血流,精疲力竭。
林阿七断指的手被捆在身后,他想挣,可绳子越勒越深。
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如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生命在无声的煎熬中缓慢失血。
他们以为自己必死,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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