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饱。
去理论被骂爱干干不干滚,门外想干活的人排着队。
后生蹲门口哭,哭完还得回去干,因为欠了牙子的钱。
矿洞里,瓦斯超限,明火擦过煤尘,整座矿井狠狠抖了一下,黑灰从井口翻涌出来,像一张捂不住的嘴,吞掉了活生生的人。
支护柱子底下垫的是青灰色碎石,一踩就晃,碎石硌得脚底板生疼。
林石咳着血站在那儿,命令改记录,把塌方活埋的三人改成采掘意外工伤。
卷宗上的墨迹还没干,墨是松烟墨,黑得发亮,亮得刺眼。
尸体埋在石头底下,石头是暗褐色的,垒得死沉。
家属被叫来,按手印,那手印歪歪扭扭,是被管事扶着按的。
扶人的手劲大,印泥沾了家属一手,印泥是红的,红得像血。
文书署里,咳血的吏员死在值房,脸砸在册子上,人已经硬了,名册第二天就抹掉,写成体健或回乡。
驿站发来的公文只写已阅,底下报上来的民情一律截留,压在已阅两个字底下。
商行里,招满还招,填不满意就扣钱,扣到欠债,欠债的走投无路被逼死了,命案被商行串通中层压下,改死因,抹痕迹,悄无声息消散。
学堂里,留堂胁迫,逼学生抄假问卷,改账目。
留堂的屋子是窄的,墙皮泛黄,学生抄账抄到半夜,油灯是昏的,灯苗缩成豆大一点。
不听话的,戒尺抽手心,手心立刻肿起一道红棱,红棱鼓着,火辣辣地疼。
这些被影响的行业,这些人干的坏事,三人一件件交代,声音越来越低,头越来越沉。
这些事情本来是有可能让林远山和林重峙知道的,是可以被改善的,但这些事能够传播出去的渠道,都被压了下来,都被敢死队和黑帮压了下来。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堕落了,间接性的害死了无数人,手上沾染了无数条人命。捂死了无数人的嘴,那些人都是被捂死的,他们就算说的话也没人听得到,甚至可能引来黑帮暴打一顿。这家族里面永远都只能有好话。
而那些想要杀林远山他们两个人的,是当年林远山看着满目疮痍,看着无数破碎的家庭,没有杀光的那些以前占山为王的匪徒的残党。
那些残党才是想要杀林远山的。
匪徒残党们创建了黑帮,跟着三人,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想起当年占山为王的日子,被林远山带人剿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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