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手悬在半空。
目光锁着他抵在裂隙上盘坐的背影,指节反复攥了又松,最后手臂缓缓垂落,依言退开数步守在外围,一瞬不瞬盯着场内动静。
抬步挪至裂缝之前,转身沉身,肩背重重抵死喷口。
裂口被肉身封牢,再也没有新的羽风气涌出来,石室里只剩下先前溢出来、还在缓缓浮荡的残余羽片,在他身周飘荡。
在踏入这些气体的瞬间,他便顺着青铜钱给到的脉路缓缓催动内息,运转周身经脉。待到气息稳了,双腿一曲,直接靠着岩壁、正对石室内部就地五心朝天盘坐,膝上掐好法诀,脊背尽力挺得笔直。
林秋于裂缝口盘坐阖眼。
经脉顺着《九幽羽风诀》的路径次第亮起,自足底而起,过踝穿膝,绕腰循脊,一路上行至百会,再折返循脉而归。
光脉织成一张大网,静静伏在皮肉之下。
第一缕飘荡在近处的残余羽风顺着周身毛孔纳入体内,顺着经脉往深处钻。
只这一瞬,林秋浑身猛地震了一下。
轻的要命。
皮肉、骨血,处处都像慢慢失了重量。
像是一身骨架与血肉的承重被凭空抽去,只剩一层皮囊浮在半空。甚至连皮肤的重量也在逐渐消失,臀骨贴着冷硬石地,感知里面却不断向上飘,悬在空里落不到实处,心底直发慌。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些如同被刀削掉的碎石,其实不是削下来的,而是本来就是碎石,只不过在这些羽风的影响之下,变得异常轻飘,所以飘了起来,才像是被刀割下来的。
最棘手的还有满头黑发。
发丝这一刻轻得像是断了根,一缕缕自头皮挣起,根根倒竖,打着旋儿往头顶上浮,眼看便要尽数飘离头皮。
林秋头皮一阵发麻。
他不敢收功,运劲催得经脉流转越来越快,经脉里面流转的力量,开始散发出一股吸力往下压,死死按住这股升腾的失重感。
飘起寸许的发丝,一点点垂落归位,服帖贴回头皮,不再浮荡。
头发总算按住了。
可别的异感紧跟着冒出来。
有鬼哭声响,不是自石室外面传来,是从脉道深处、骨缝之间、丹田最底漫上来。声声幽荡,无数魂像是贴着耳侧哀泣嘶啸,阴冷凄厉,不见尽头。
像是整个人直直坠进九幽。
无天无地,不辨四方,只有不停往下沉落。这是一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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