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便知过了。
监考官走到第十七号。看了看铜盆:水,清,透明。看了看铜盆旁边的石板:阵纹,三笔,九纹,水行净水阵。然后他看了看铁生的手——左手,真手,指头上的血珠;然后看了看右手,义肢,铜指,指尖上的朱砂,红的。
监考官看了看铜指,又看了看石板上的阵纹。阵纹很细,很干净,比毛笔画的不差,甚至更均匀,每一笔的粗细一样,没有抖。
“这是用这个画的?”监考官指了指铜指。
“嗯。”
监考官拿起铜盆,对着光照了照:水透明,没有杂质,比井水还清。他放下铜盆,看了看铁生的义肢——铜臂,铜指,齿轮,传导丝。
“过。”
一个字。没有别的话。
铁生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下台。铜腿在台板上咚了一声。又一声。咚。咚。咚。
台下。铜甲在看棚的柱子旁边。蓝光亮了。
“哥。”
“过了?”
“过了。”
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水清了吗?”
“最清的。”
铜甲的蓝光亮了一点。
铁生在看棚的柱子旁边坐下来。铜腿咔了一声。他看了看台上的其他考生:还在画,还在注入灵力,有的水还没清,有的阵纹没闭合。铁生数了数还在画的,约莫十二个,他估摸自己这张第十七号,今场是稳进了。
世家子弟两只手,画得快,但阵纹太多:十五笔,三十六纹,标准净水阵,水在变清,但慢——笔多,纹多,闭合的面积大,灵力损耗也大。
铁生看了看自己的石板。三笔,九纹,最简。最简意味着灵力损耗最小,闭合最快,水变清的速度最快。
简,比复杂快。
周伯说的:“能用三笔画完的阵,不要用四笔。多一笔就多一息的时间。多一纹就多一分灵力的损耗。最简的阵是最快的阵。”
铁生坐在柱子旁边,看着台上的考生,看着看棚里嗑瓜子的人,看着远处校场门口新进来的人。
铜甲站在旁边,蓝光在甲缝中微微闪着。
台上。紫袍的人又走上了台。
“预选赛第一场。通过者十七人。”
十七个。三十个里过了十七个,一半多一点。
“第二场。明日辰时。”
铁生看着台上的紫袍人。
第二场。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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