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的铁,不泛光却有分量。
听见脚步声,萧云起抬起头,目光落在铁生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那一声“进来”,铁生听出是不容商量的平——这人话少,但每句都落地。被那目光扫过,铁生在心里暗数了一遍自己露的破绽,铜臂关节最显眼,他下意识把手收了收。
“进来。”
铁生走进去,铜甲停在门口。
“铜甲也进来,站旁边。”
铜甲走进去,站在墙边,咚的一声。萧云起的目光在铜甲上停了一下,又移回铁生身上。
“十六岁?”
“是。”
“左腿和右臂是机关义肢?”
“是。”
萧云起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一下。
“你的方术天赋不错。”他的声音很低很平,像石头落在石头上,“但天赋在战场上不值一文。”
铁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云起从案几上拿起那柄剑。铁生考核时炼的那柄,放在木托上,剑身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改良炼剑阵,火行催金行,速度翻三倍。”他看着剑,“导流阵刻在剑脊上,三道微阵,灵力从剑柄传到剑尖,损耗不到一成。”
他抬头看着铁生。
“谁教你的?”
“没人教。”
“没人教?”
“我自己想的。”
萧云起的眉头动了一下,眉间的竖纹更深了一点。
“你自己想的。”
“是。”
萧云起沉默了一会儿,把剑放回木托上。铁生盯着剑身的暗红微光想:火催金能提速,若反刻在铜臂上,未必不能省一成灵力。
“你知道镇西校尉府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
“打仗。”萧云起说,“西域边境,跟穹族遗民打,跟沙漠里的流寇打,跟各种东西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铁生。
“我麾下有三百名朝廷方士,去年一年死了四十七个。”他的声音还是平的,像在说天气,“最年轻的十九岁,最老的四十二。有妻子的,有孩子的,有刚当上爹的。”
十九岁。铁生比那人还小三岁,忽然觉得铜腿沉了一点。
萧云起转过身看着他。
“你十六岁,三境,天赋很好。但你到了战场上,活不过三个月。”
铁生的手指攥了一下——是真手的那只。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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