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翎,又看了看铁生,又看了看铜甲。
“官府的?”
“是。”
“又是来问柱子的?”老太太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的,“问了多少次了。问不出的。”
“柱子是您儿子?”
“我孙子。”老太太把菜篮子往旁边一推,“十六岁。三年前没的。在矿上干活,下井之后就没上来。”
“矿上说是矿难?”
“矿难?”老太太笑了一声,很难听,“矿难怎么连尸首都没有?矿上的人说塌了,埋在里面了。可那片矿早就挖空了,塌了也是空的。人呢?空的里面也应该有尸首啊。”
沈夜翎没说话。
“我去矿上找过。”老太太接着说,“矿上的人不让我进,说危险。我就在矿门口等,等了三天,没等到。”
她低下头继续择菜,菜叶子黄得更厉害了。
“后来我就不等了。”她说,“等不到的。”
第二个失踪者是个乞丐,女的,带着一个孩子。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镇上的人都叫她“疯婆子”。她住在镇北的破庙里,一年前不见了,孩子也不见了。
“疯婆子人不坏。”卖包子的王掌柜说,“就是疯疯癫癫的。有时候来我铺子门口坐着,我给她个包子,她也不道谢,拿了就走。”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铁生问。
王掌柜看了他一眼。铜腿,铜臂,少年,朝廷方士。
“去年冬天。下大雪那阵。她好几天没过来,我以为她冻死了,就去破庙看了看。”
“人呢?”
“没了。庙门关着,里面什么都没有,连被子都没了。我以为她走了,去别的镇子了。但后来……”
他压低了声音。
“后来有人说,半夜看见矿上的人去了破庙。”
沈夜翎的目光锐了一下。
“矿上的人?”
“嗯。”王掌柜的声音更低了,“穿黑衣服的。不是矿上干活的,是矿西边那个研所的。”
“第五研所?”
王掌柜的脸色变了。他左右看了看。
“官爷。”他说,“我什么都没说。”
他们走的时候,王掌柜塞给铁生一个热包子。
“你们小心点。”他说,“那个研所,不是什么好地方。”
铁生接过包子,烫得指尖一缩。他把铜腿换了个重心,左手把热包子在掌心转了转。铜指不怕烫,真手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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