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铁生带到厢房,收拾了一间:床,桌,凳。窗纸破了,换了新的,浆糊还没干,铁生用手背碰了一下,凉的。铁心站在厢房门口,铜甲进不了门,太矮。
“你在院子里等,天黑了进正厅。”
铁心点头,铜甲头一低,咔。
管家站在门口不走,犹豫着搓钥匙串,哗,哗。
“方士大人。”他开口,声音很低,“之前那两位方士,也是这么说的。够了。然后……”
他没说完。铁生看着他。
“我不会死。”
管家张了张嘴,点了点头走了,脚步声在廊里响远,远到没了。
铁生坐在床沿上,把朱砂罐从腰包里取出来检查。是满的。又从包袱里取出三张空白符纸,叠好塞进腰带。他看了一眼窗,天已经灰了,秋天的天黑得快。
天黑了。
铁生在正厅里点了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照不了多远,正厅大,暗,影子长。他把朱砂罐放在桌上打开,铜指蘸不匀,便用真手扶着罐子,铜指只往上一碰,红才挂得住,不结珠。真手握着一张空白符纸,备用。
他坐在椅子上,灯在旁边,火苗晃着不稳。铜甲在角落里站着不动,像一尊铜像,甲缝里的蓝光暗了——铁心在省灵力,不开全。
等。
一更天。没有声音,只有风,墙角的落叶沙沙响。灯里的油少了一点,铁生添了油,火苗才稳下来。添油用的是真手,铜手怕碰火——铜不燃,但热会顺着铜筋窜到腕上烫肉。他看着火苗,想起萧云起的火折子:火要呼吸,不是灌,是放。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火行的时候。
二更天。还是没有声音,正厅里只有灯油的滋滋声。偶尔响一声是灯芯焦了,铁生剪了灯芯,火苗亮了一点。
三更天。
声音来了。
哭。
从墙里。
不是墙外,是墙里,像有人在墙的夹层中哭。女的,低,长,一抽一抽。不是嚎,是忍着的哭,像怕人听见,又像想让人听见。
铁生站起来,椅子没响——他控制了力道,很轻。真手注入灵力,右手指尖发烫,灵力在指尖顺时针转,准备好了。铜指上的朱砂是红的,暗里看不清,但他知道在那儿。
他往声源走,三步到墙边。哭声在后院的方向,从墙里穿过来。他贴着墙听。
声音停了。像没来过一样安静,连灯里的火苗都直了,不动。
他的手指按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